，就愈叫人松不得一气。

只是他们都猜错了，这么多年来东商君安分守己，退居海泽，与胞弟相愉快，屡屡为他排忧解难，也得殷泽依赖和信任。反倒是无声旁观时不时还要提心吊胆一下的我，更像是个不得人家兄弟反目的险小人。

我不见他。

他不见我。

可我们都得去见殷泽。

于是年轻的勾陈帝君颠颠在他寝殿修了一条屏星：通往他会客正殿的回廊被镂冰棱生生隔成两半，左侧迎东商，右侧迎西参，见他不见我，见我不见他。殷泽会刻意安排好不同时间召见我和他，然而事态急时，我们也曾不止一次在屏星上肩而过。

我与殷肆最近的距离，就是隔着这堵冰墙。

看不清彼此的模样，也不会相互打招呼，却依稀能听得见对方的脚步声。

我不止一次地想，殷肆城府甚又工于心计，一定是那成熟稳重，沉默寡言的冷漠男人，所以千万年来才会对我不理不睬。有时候我会故意放轻步，好听一听他的脚步声。我不敢停下来，我生怕叫那个心思玲珑的男人察觉到我有任何破绽。我装作他不在乎我那般去不在乎他，更何况，他与我之间还有诏德泉这块心病。

后来我追悔莫及，倘若我听过一次他的声音，也不会在尘世犯下如此错误。

*

我死过一次。

那时南方蛮妖来犯，与浮台兵将大战于烈焰谷。我领了一队赤英了城池一路大捷，将敌人全数退到了边界，不想却在驱逐时却因判断失误孤犯险，又遇大沙尘迷失了方向，粮不足，最后力不支昏厥在沙海中。

那是我第一次孤前往沙海，便落得如此下场。

可是阎王老怜悯我活了那么久还未见过殷肆一面，又把我从鬼门关踢了来。

我被赶来救援的玄苍捡回一条命，他说找到我的时候已经连呼都变得微弱了。这件事至今没有与父亲说起过，如果叫他知，一定会说“输给风沙的人不他的女儿”我窝在浮台寝宽大绵的床榻上，瞥看着玄苍燃床的四方青灯。庆幸的是，来犯者终是被驱逐。

“玄苍，你知我躺在沙上快要被晒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什么？”他在用小刀削苹果，苹果长长一条，弯弯曲曲，像条蛇。

他垂着，侧脸十分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