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家这两个孙，都只有十来岁，还没有开始写成篇的策问呢，黄亲家的题，都是平常孙上学时过的。他老人家真心没把外孙女和小外孙当一回事，只说女孩儿上女学认得几个字也罢了，小金声怕是还在认字背三字经，都没想过难的。

黄亲家苦读四十年呀，一直觉得自己学问够了，每次考不起都是不走运。王翰林在心里替他叹息一声，故意为难了半日，才：“使得，十题，你一半我一半。叫玉珠和雪珠也来考一考。啊，这一向忙，没顾上查考金声的功课，顺便把他喊来一起考。”

李知远答应着把题接过去，看了一黄家那题，也暗骂：卧槽，这么容易？放也不是这样放的啊。他动手极快，一转抄了五份，就给孩们发下去了。

黄亲家拿到亲家的题，拿溜了一遍，先就气，暗骂：尼玛，县试都没有这么难，王翰林，狗*日的你不厚啊。黄亲家也晓得玉珠俩在女学学的都是家算帐什么的，至于金声，这个外孙才七八岁，正经上学有没有两年？王亲家是逗孩玩吧，他这么想着，还轻蔑的看了王翰林一。

王翰林看过黄亲家的题，笑一笑不理论，：“远儿，你把题目抄一抄。”

金声拿到卷，立刻状态，拂纸，取镇纸压题，取笔，添墨，答题纸上写名字，走的是正经考试的那一。小人儿一本正经大人的事，嘴抿的的，看着格外的招人疼。休说王翰林和柳三娘盯着孙笑容满面，黄氏和王耀祖一回看到儿这样有息，激动的圈都红了。便是黄亲家吧，看到这个外孙的行事，也在心里暗暗：亲家会调*教孩。金声小时候不显，经他手两年，只这个势，就是个状元胚啊。

“有没有本事，拉来考一考。”王翰林没好气“当场考，考得过就许，考不过，你们找别家去，我孙女我留着慢慢挑好的。”

英华在侧厅早看着人磨好了墨，在两张轻便的小方桌上铺好纸摆好笔，把砚台搁好，叫人抬去。黄亲家走到一张桌前抬笔写题。

事情走到这一步，果然柳三娘让步了。前一共就两孩，怎么考？就是一个不行，总还能衬得另一个是好的，许了大的能不许小的？黄家老太太得意的笑了，：“翰林女婿，你想考就考罢，我这两个孙，自然是极的。不怕考。”

王家人手多，没一会功夫就在厅里摆好五桌椅，李知远牵着金声走前，把玉珠妹领去，带着他们和长辈亲戚行礼，叫他们坐下，又请那两位黄公来坐。

王耀祖在心里摇，黄氏微微摇

“考就考！我们两个评卷。”黄亲家激动的不行，这里一共就俩孩，凭王翰林什么题，他说好，王翰林说不好也不用。“你一个人题不成，我也要题。”

李知远低微笑，王翰林和柳三娘养气功夫甚好，只当看不见。王家的三个孩只顾自己写卷，什么都不。耀祖和黄氏对看一，这俩准女婿坐自家孩边，生生被比下去了。不说金声，便是玉珠和雪珠，没有人比着不显挑，现在端端正正坐在他们边，通都是官家小的气派和风度。黄家那俩孩，衬的要多村有多村。不，真心不。

王翰林叫孙孙女来考，自然也是有偏向的。考女婿这个主意其实是前两天柳三娘和英华定的，定完了李知远就把侄儿侄女捉去书房，了题目教他们，英华也没闲着，在一边陪考，指女孩儿要怎样答卷。完了李知远拟好题目送岳父审阅。所以现在王翰林题也快，兴兴挑难的了五个。

娘一定会置事外。玉珠雪珠又不是她亲孙女儿，又不是她从小养大的，和她也不亲，她一定不会这个事。只要她不，王耀祖被黄家在手里三十多年，一向是听话的，略压一压，这事就成了。

英华一边笑一边安抚的在玉珠背上轻轻拍了几下，轻声：“放心，你爷爷早安排好了，就等他们上。”

站在厅外偷听的玉珠小声补了一句：“府学都没有考上，那个谁，字儿写的还不如雪珠。”

玉珠和雪珠动作没有金声那样快，但是妹两在女学也是经常考的，端庄优雅理衣袖，拂纸，压题纸。雪珠取笔写字姿势十分的好看，玉珠还先看看弟弟妹妹的桌，帮着把金声桌上的笔洗移了下位，才慢慢取笔写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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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家那两可怜孩，先被金声的熟练镇住了。再者，十四五的那个年纪也不小了，到了慕少艾的年纪，这一回又是来给他提亲的，所以他盯着玉珠看的时候多，玉珠已经提笔写字，他的手还没摸到镇纸呢。小的那个略好，已经在看题，看看他亲爷爷的那五题，眉开笑，再看看翰林爷爷的那五题，就笑不来了，看着亲爷爷皱眉苦相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