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一帖药，也都不快活，大小就嚷嚷着要找王英华拼命，被三个妹死命拦下了。老太太只偏心大儿，大女儿份上也还过得去，后来日越过越穷，待底下的儿女都不过尔尔，几个小的论人都比大的明白。最小的就劝大：“王英华不固然可恶，娘一把年纪了，她自己又不会走，谁把她丢柳家庄门的？”

二妹夫烦的要死，嘴说：“王英华她和你们一样都嫁了人，她也不到王家的事。都分了家了，谁也不欠谁的，就是娘死在人家大门，也只有姓王的好，咱们都是帮忙的。大哥他人呢？族里说同时使人去找的他，他人在哪里？等他来了我们要回家去，孩在家没人呢。”

半夜王耀芬才寻来，二妹夫照王耀芬脸上呸了一痰，把娘的手一带，什么话也没待就要走。二小甩手，二妹夫把她拉角落里，轻声说她：“你自己摸摸良心，二叔那边待你们家怎样？二叔分家没要钱，还肯拉拨耀文和耀廷读书上，大她们没屋住还借庄给她们住，人到这一步还想人家怎么样？。你大哥八成是故意把老娘到柳家大门外送死。王英华她只要不傻她都不敢，王耀芬那人存的什么心思我不想明白，这七八糟的事我是不敢沾的，你要跟着大陪他胡闹，我写休书与你，你留下我走。你要还想安生过日，咱们就走。”

二小瞧一王耀芬，满面通红一酒气，从来到现在都在骂人，一句人话都没有，她扭看看她娘，老人家眯着不停在呢，她越看越烦，没说话，拉住了丈夫的手。二妹夫就把二小拉走了。五柳镇乡下地方不行宵禁，半夜街上铺都开门，他们很容易寻到一个开门的车行，租了辆车回家去了。

这两位走了半日，三小和四小商量，大哥糊涂老娘也不是明白人，她们多承二叔二婶照，亲娘亲哥哥要闹拦不住，走人吧，顺便再给王英华捎个信，叫她小心些。她俩把丈夫喊来，就在旅舍柜上给英华写了个字条。等墨了揣怀里，四小好心，把打磕睡的大拉了一把，哄她来和她说：“娘吃过药睡的安稳，想来是没有事了，大哥在这里，我们要回去了，你和我们一起回县城去？”

大小哼哼，：“明日还要找王英华算帐，就这么回去？你们都不许走！”

“找她算帐？”三小说话很不客气“这两年你住的谁家房，你吃的谁家的米！人家替娘照我们，你说个谢字成不成？你还有脸着娘瞎胡闹！我们走，别理她。”

大家上车，车的车没转几圈，大小喊车夫停车，自己爬上来了。

王耀芬靠在桌边睡至天亮，急醒来一看，屋里只有一个老娘，妹妹和妹夫们都不见啦，他问到旅舍柜上，守柜的小伙计从地席上爬起来，把四妹夫写的个纸条给他，说：“客人把房钱结过了，你今天要是不走，记得来付房钱啊。”

王耀芬拆开那个纸一看，上写着：你要缺德事，妹夫们就不奉陪了。你要陪丈母娘回家，以后咱们还是亲戚，你要不消停，我们还敬丈母娘，就不搭理你这禽兽。

四妹夫这个话说的极是不讲情面。王耀芬恼的要死，把这个纸条撕碎了还气的直。天亮他的搀着老娘去柳家大宅门要找王英华理论，守门的指他：“老太太昨天来闹，要死要活闹的英华小小害怕，吓病了，烧了一夜。若是为着两家分家事帐目不清，直接去县衙，自己写不来状纸，县衙门左边纸笔店里有专门代写状的王老瞎，找他写一个为分家事状告亲叔的状去。”

王耀芬愣了一下，反问：“她傻不傻，一告就走三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