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件。打脸也要打得漂亮，小里小气没意思。英华挑了一珍珠攒就的梅苏长簪，簪有指肚大七粒明珠攒成一朵大梅，长苏上缀着米粒大小的小碎珠攒成的小梅九朵，最底下拿滴状的红宝石缀，贺闺定亲又喜气又有诚意。英华把这簪儿丢到杏仁手里，叫她找个好彩的匣儿装起来。她自家换下短裙，系上长裙，外罩了一件浅青的新背，打算端庄大方的去打脸。

小海棠不依，闹着要小梳双平髻。双平髻多是孩梳的，未婚少女梳的不太多，若是面相老，会被人嘲笑装呢，英华自回富，就没梳过这发髻。着这装小孩的双平髻去梅十五娘面前脸，分明是去提醒人家十四五岁时了什么不该的事嘛，用心贼坏呀。

既然要打脸，那就打的痛快。英华把端庄稳重的青绸背脱了，重换一活泼俏上粉白下绿的骑妆束，使小钉银钉的护腰一勒，再换一双靴沿还翻一圈白的小羊靴，髻两边各围了一圈才折下来的粉白微红杏，整个人嗖嗖嗖就从端庄大方王二娘溜回十四五岁天真无邪小姑娘模样。

英华把不适合装的白玉环耳坠摘下，换了两粒粉米珠耳钉。几个使女捧镜来照，英华有难为情，：“腰太细，太长，小女孩妆扮看着傻傻的呢。”

一向老实不吭声的林禽语惊人：“看着傻傻的才好，打人脸格外疼。”

杏仁忍着笑捧来一个雕细刻彩漆镙钿鸳鸯纹的雕漆盒儿，在日光底下，漆盒上珠光耀，那一对戏的鸳鸯跟活的一样。

英华赞：“你们一个两个，都打的一手好脸。”叫小海棠把匣儿收起来，叫跟着门的速去换门的衣裳。

小海棠是肯定要去的，这一回杏仁也要去，红枣也要去，连林禽都要去，就没一个厚的说：“打脸不好呀，我就不去雪上加霜看闹了。”英华房里的大小丫避开小，大家都抢着要去。

杏仁以手中权势威胁，又许下回来请吃饭，才取得了看闹的名额。外跟着门的有三叶嫂和她丈夫，还有两个一向跟随的家。一行七人来骑朝梅家去。

梅家老两去府城了，梅四郎觉得没脸住妻娘家的房，带着十九郎去山下五柳镇租房去了，瑶华也没拦他。英华到梅家，粉粉的朝梅十五娘面前一站，梅十五娘瞅着王英华这副无知少女无忧无虑的模样，总是忍不住回想几年前自己十四五的时候，看王英华格外扎。不等英华说话，她就：“你来求我也没有用，李知远除了娶我，没第二条路可以走。”

英华笑一笑，：“听闻定亲，英华是来贺的。至于要嫁谁，去赴藏书楼的约会，就没搞清楚会的是谁，现在不清楚自己要嫁哪个，也不奇。”

她是和别人定亲？她自己怎么不知？梅十五娘先一愣，再听英华说她没搞清楚是谁和她在楼约会，这是挑她的海底呢。当时一来无灯二来慌，她是没清清楚楚看清人家的脸，可是她和李知远的书信来往极是隐秘，也没几个人知她去赴会的事，除了李知远还能有谁？一想到那次李知远二话不说就把她那什么了，她又不敢喊，又痛的要死，连人家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梅十五娘心中又恨又屈辱，不由自主脸红，咬着嘴没搭话。

英华说完把贺礼朝桌上一搁，微微一福就门。梅十五娘的脸先红后白，追来喊：“就李知远那人，背信弃义狼心狗肺，也只有王二娘瞎才要嫁他。”

英华转，笑：“盲人总以为别人都跟他一样看不清东西。谁瞎谁不瞎，自己说了不算。还请安心备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