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堵住说不来，还没法恼她，指着她啐了一，笑骂：“看你这张巧嘴，舅母不过随问问，你就把你二哥的老底都掀掉了。”

英华撒：“我跟舅母谁跟谁呀，我们家的老底只掀给舅母看，别人要看我才不掀呢。”

李氏站起来，笑：“我去瞧瞧你亲舅母和你小表弟去，那地方不是你们女孩儿能去的。九妹这一向心里都不大快活，你陪她去转转，劝一劝她。”

英华晓得混过去了，便过来牵杨九妹的手。杨九妹顺从的让英华把她牵去，到了夹，英华要朝二门走，她却站住了脚，轻声：“听说这后的园不小，你带我去转转吧。”

后园虽然不小，但是自从树娘搬来住之后，园里仆役奔走不歇，人来人往，找个清静地方实是不易。英华带着九妹走了许久，只有东北角上的圃没有人。杨九妹看圃边有一个石桌几个石鼓，便挑了一个坐下，翘起嘴，嗔：“我才不要嫁你二哥，我喜恒表哥，除了他，别人都不嫁。”

英华还来不及搭话，她自家的泪先掉下来了，一边哭一边诉：“恒表哥没有良心，随便娶谁也不娶我。”

英华掏手帕给她泪，劝她：“他那人今日喜这个，明日喜那个，娶了亲表妹，总要一心一意对待，与他实是难事。随他娶了哪个，让他妻伤心难过去就是。”

杨九妹抢过手帕揩泪，恨：“我也这样想过，可是晓得他定了亲，我…我又觉得若是让我他的妻，便是让我日日难过也是好的。”

“你难过杨家舅母就要难过，杨家舅母难过，全家都要难过。”英华哎了一声，啐她：“你一个人难过也罢了，难要叫全家都陪你难过？”

杨九妹怏怏低，低声：“我晓得我不能错事，让爹娘为我难过。所以大表嫂教我的法我都没有用。”

英华晓得杨九妹喊赵恒的哥哥大表哥的，不禁奇：“世妃教了你什么法？”

“她教我趁恒表哥吃醉酒，装他的姬妾扶他回屋。说若是我和恒表哥生米煮成熟饭，恒表哥便只能娶我为妻。”杨九妹涨红了脸，把手帕拍到石桌上，显然是恼了“我以前一直以为大表嫂是正经人，所以有心事都和她讲。她把恒表哥醉，还帮我了这么一个主意，…”

英华扶额，难怪李氏夫人会带着杨九妹到杭州来，又难怪李氏急切间寻不到合适的对像，要把杨九妹嫁把她二哥，这是怕了世和世妃两了。英华歪着想了好一会，才想到劝说杨九妹的话，笑：“我二哥虽然没有赵恒生的俊俏，极是顾家会疼人的，你嫁他我二嫂不好么？”

杨九妹推英华，啐了又啐，：“你二哥才不肯娶我呢。我也不要嫁他，你别主意。我娘是急慌了，过两日她自己想明白就好了。”歇了一会又：“恒表哥写了信说要娶你，你为什么不肯嫁他？”

“我有喜的人。”英华垂微笑“不是人人都喜你的恒表哥的。”

“我晓得你不喜他。”杨九妹笑容微妙“可是恒表哥喜你，他从来没有说过要娶哪个，只有你…可是你偏不喜他，这是他的报应。”

英华笑一笑，：“他和八郎在我心里，都和我二哥一样。”

杨九妹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转瞬笑：“八哥写信回家说想求李家芳歌小为。他到家又求了祖母好几次，这一趟到江南来，我娘打算瞧瞧芳歌小。你和李家小熟不熟，能不能想个法不动声把她约来见一面？”

芳歌和八郎彼此有意，本是能帮就要帮的。英华思量许久，她约不来，但是现放着李知远在，亲哥哥带亲妹门逛一逛不是难事，快回答：“我来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