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到盒盖里，一边剥着玩，一边笑：“沈家怎么样？”

“外看着是个书香门第的样，看屋宇气度也还好。”树娘微微一笑，：“不过家里人太多太杂，听讲又是不分家的。这样的人家也就是个名好听，嫁过去过不得清闲自在日的。”

英华只说这位表不人间烟火，万想不到她也能说这样的话，因笑：“也还好啦。他们家在杭州算是大地主，听讲一年地租够十年家用。”

树娘轻蔑的笑一笑，：“数代同堂，一针一线都要当家主妇分派，有再多的钱也不到你用。”

英华想一想，若换是她，她也不乐意嫁到沈家这人多的人家去，赞同：“所论极是，这样的人家，长媳要劳家务，烦，不是长媳，便是掏私房钱买绣针儿，都有几十双睛盯着你，也烦。”

得英华这几句一说，树娘想到杜九娘便是嫁了，以后日也不会太好过，郁闷稍解，再想一想，就是这样的人家，清儿还日思夜想想嫁呢，叹了一气想说几句，又觉得背后说人不大厚，就再叹了一气，学英华捡个莲剥着玩。

英华看她来时气势想是有话要说，扯了几句淡又不说话了，虽然心中纳闷，但她和树娘表情不，也不好问的，便笑一笑和树娘说些儿时旧事打发时光。

且说清小因柳五姨拘住了不许她门，每日都使小丫去二门外打听消息，今日听说沈家来媒人了，清小又是喜，又是激动，只说一会儿五姨就要喊她去受簪了，在镜前理妆甚是用心。谁知她等了一个多时辰，五姨居然去作坊了，前舅母也没动静。再使人打听才晓得媒人在杜家呢。明明落的是她，沈家大郎又是对她有意的，怎么人家反去聘杜九娘？清儿甚是着忙，有心去前寻杜家问个清楚，才门又气短。她在她院门外徘徊了许久，觉得错过了沈家大郎，怕是再也寻不到比沈家更好的人家了。为了她一辈能嫁的好，英华的拳虽重，拼着挨两下，求她就是了。

清小带着赴死的神情站在清槐居楼下的厅里，英华和树娘手拉手下来，看到清小泪落如雨，都唬了一。树娘大概能猜到她为什么来，在心里又骂了清儿一声没脑，找丈夫这事不到前找舅母去，来找表妹说有何用？

英华这几日忙的要命，看到清儿才想起来那日去沈家相亲清儿也去了，莫非她是因为人家没相中她伤心来散闷的？英华看一看树娘，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这些日每日早上一吃早饭，清儿表都老实的话，英华觉得自己待她还是客气些罢，就过来扶着她到椅上坐。

清儿偎着表妹，还没有挨到椅上，小海棠小石榴并林禽三个使女飞一般奔过来，一个小石榴守贼似的守在清儿边，只盯着她的手，林禽四下里打量，把屋里小巧零碎都扫到袖内去了，还有一个小海棠已经站在前喊：“嫂们，打起神来，手帕汗巾都看些，莫要丢了。”

明明是清儿怕英华怕的，怎么她到了英华这里，英华的丫们倒像是防着她似的？树娘情知她没有来的日里一定发生过什么，本来她不闲事打算走的，又改变主意走回来，捡个清儿边的椅坐下了，好声好气劝说：“清儿，你为何哭？可是丫们和你拌嘴了？”

清儿得这句提示，一歪，伏到还没来得及撤退的英华怀里，大哭起来。如今天气还着呢，英华满是清儿的泪，又又不怕了。王家二小生平最烦有事噎噎话说不清的人。这么个大号好哭包在怀里挤，恼的英华牙咬的嘎嘎响，然她到底还是忍住了，候清儿哭累了，才：“你哭也哭了，泪也掉了有一盆，所为何事？”

“他…”清儿气“他明明是喜我的，为何不来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