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金陵女学去的，咱们这边装好箱是跟着姑爷走，还是先跟着船走？”

“跟船走。送芳歌妹妹和青山的礼也跟船走，你添一笔叫杏仁送过去给芳歌妹妹。”英华瞄一搁在堂上大桌上的谷板，咬着牙：“李知远回家给他准备吃的就成了。不许多带。”说完人家没笑，她自己先笑了，啐了一又：“多带新鲜果。”

红枣颇有杏仁的大将之风，本就不理会英华的话，掉自顾自去收拾与李知远的东西。什么吃啦，心啦，防暑的药散啦，收拾一个枕箱来，看枕箱里还空着掌大一块地方，直接把英华昨晚上才好的一个酱绣松纹的大荷包当着英华的面丢去。

英华怏怏的看着红枣把荷包扔枕箱，想叫拿下来，那个荷包她了半个多月了，确实是给李知远的，本就打算送给人家，不叫拿下来吧，二小脸上又有过不去。

英华在家里磨蹭，李知远在外也有些心急。他当然晓得丈母娘把英华送到柳五姨这里的目地，说是跟着柳五姨长知识，其实还有避麻烦的意思。如今富县百姓一看见背着长尺和木杆的紫衣虞侯来丈量地土激动的都跟吃了仙丹似的。王翰林家可是住过小王爷的，百姓都说亏了谁家也不会亏了王家，大家睛都盯着呢。便是他外祖陈家的远亲近戚，这个把月也没少往张文才那儿凑，都想打听什么□消息。若不是他施药把陈家两个最有息的表兄拉了来，又把文才也拉了来，只怕陈家几个亲母舅都坐不住。

英华若在家，怕是他老娘再端方严正，也要叫芳歌喊她去说几次话儿，探探消息。英华若是要帮忙递话，后陈家的亲戚还有多少？哪里递得完，若是不递话，陈家将来的闲话可想而知，必要说他不是陈氏夫人亲生，所以养不熟，将来英华和沈的日就不好过了。

先把英华扯来，省得多少麻烦！想一想自家老，再想一想岳父和丈母娘，都是一等一人的人，最是贴儿女，李知远心里又是叹息又是激。

李知远这般想着，若要一辈平安相伴，那劝说英华和他一同回去的心思就熄了，早饭后自家门买了些杭州土仪，又己给英华买了一盒小东西，回来便跟柳五姨和英华辞行。

英华自有一个小枕箱与他，柳五姨那里，与外甥女婿的礼足足搬了两大车，新印的书十十的搬，湖笔徽墨池纸跟不要钱似的，论箱朝船上丢。李知远到这个时候，总算能会一把赵恒和八郎说的：五姨最疼英华的情怀了。这么多的笔墨纸书，他要省着用，能用一辈好不好？

五姨有事先走，留英华与李知远话别，李知远才得机会和英华说：“和五姨说，心意知远尽领，可是这么多东西，实在有夸张。”

英华翻了一下书箱和笔箱，数量确实不少，想一想才：“应当不是给你一个人的，和你一起办施药的人人有份。这个是五姨的与大家的谢礼，你捎回去和他们分了就是。”

李知远拍拍还搂在手上的小枕箱，笑：“我有这份就足够了。”

英华微微一笑，也不理论，掉就走。李知远忙弃下枕箱去抢着扶她，：“慢些慢些，小心栽下去了。”

英华止步，笑问：“你就只有这句话？”

李知远沉默了许久，才：“你安心在杭州住着，家里有我。若是…若是得闲，早些歇息，若是杭州无事能回富住几日，就与我捎个信儿。”

“好。”英华推他“你别下来了，小海棠自会扶我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