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要好，忙扶着她，小声问：“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杜九娘摇摇，歪一下看见英华的使女小海棠和她的小丫并肩站在几步之外。她的小丫傻傻的站在那里，似块木。人家的使女虽然大不了两岁，站姿甚好，面带微笑，正打量院门外那一排人呢，一看就是个明的。杜九娘越看越觉得英华是柳三娘的女儿，懂自己行事冒失了，说话添了几分小心，笑：“怕是走的急了，有些儿。”

“那…你回去歇歇，我去陪英华。”席八娘就招手喊九娘的小丫来。杜九娘此时哪里敢走，忙笑：“没事没事，缓过来了。我们去陪，英华初来，莫让她被清吓到了。”

英华一院门，实是被廊上阶下东一堆一西堆砸碎的杯碟茶壶瓶吓到了。院里伺候的人想来方才都站在外挨骂，院里静悄悄的，只有柳五娘的几个心腹站在阶下，看见英华来，都面苦笑。福寿悄悄摆手，不叫他们过来请安问好，引着英华到东边的三间小楼门，轻轻咳了一声，扬声：“五小，小小来看清小来了。”

本来悄无声息的里间陡然响起嘤嘤的哭声，如泣如诉，哀婉动人。英华借着哭声的指引了里间。里间也是个稀烂的模样，桌歪椅翻，墙上挂着的绣屏都被划了个大。一个生得极俊的少年公闷闷的站在窗边，双目通红，看到英华来，瞪了一，冷冷哼了一声转过去看窗外。柳五姨坐在床边一张雕圈椅上，满面疲倦。清小呢，披着答答的发，歪在凌的薄被里，俏生生的小脸上还带着一条红痕，看到英华来，哭的越发有力了。

“五姨，可喊郎中来了？”英华关切的问，停了停又：“天气虽然好，骤然受了凉，容易伤风的。”

“谁要你假惺惺！”清小扬手砸一个枕。

英华明手快，伸手捞住砸了回去，正好砸到清小的肚上。清小又嘤嘤的哭起来，泣：“五姨，她欺负我，她当你的面欺负我。”

“你要是觉得她欺负了你，你找回去呀！”柳五姨冷冷的说：“去个淹不死人的荷池就能气了？”

“清，当着五姨的面儿，你说说，我怎么欺负你了？”英华也不笑，瞟了一站在窗边当的贤少爷，平静的说：“我今日才到杭州来，还在清槐居理我的屋，你来我当你是客请你屋里坐，你又是说我把好屋收拾的俗气了，又推我的丫，还说我欺负你。我不过问你一句谁欺负谁，你就哭着跑了。难我收拾清槐居，就是在欺负你么。”

“你怎么没有欺负我妹，我妹明明想住清槐居的，你占了她的东西。”贤少爷握着双拳，愤怒的瞪着英华。

柳五姨冷笑，看看贤少爷，又看看泣的清小。

“清在杭州也住了几个月吧，清槐居空着几个月，她想住为什么不搬过去，为什么非要等我搬过去了才闹？”英华微微一笑“我要是看中有人住的院，非要一哭二闹嚷着要人家搬了让我，我才叫欺负人。我挑个空屋住，也叫欺负人？”

“嘤嘤。”清小哭声又大起来了“五姨，人家是真心喜清槐居，人家要搬到那里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