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祖坐不住，：“爹爹若是无事，儿也回去了。”

王翰林还不曾说话呢，英华用小茶盘托着两盏茶来，笑：“五姨和我娘吃好茶呢，叫我送两碗给爹和大哥吃。”

王翰林咳了一声，从茶盘里端走一碗茶，：“既然你妹把茶都送来了，吃了再走罢。”

王耀祖不情不愿低吃茶。

英华便笑一笑：“爹爹，李大哥打算明日开始施药，人手不够，问咱们家借人，爹爹要不要答应他？”

王翰林正打算和儿说这个事呢，忙：“你大哥不是闲着吗？耀祖，你无事就去知远那里走走，若是他忙不过来，就替他打个下手。”

“我忙。”王耀祖自认是长兄，只说家里除了父亲，就是他说话算话。偏生同胞的二弟极有主张，对他并没有言听计从，李知远表面客气，其实并不听他的。英华呢，不只不听他的，还常常些事来气他。现在他老还要他给妹夫打下手，他哪里还能忍耐，把茶碗放下来，理直气壮的说：“便是不忙，施药是要到乡下去的，我怕染病。依着儿看，就是妹夫，也不要叫他去，败家还罢了，染了时疫，全家都受连累。他不懂事要败家找死，爹你不能让儿孙陪他送死。”说完站起来就走。

王翰林气的话都说不来，指着王耀祖背影的手指都发颤。英华心里也恼大哥目光短浅，可是爹爹都气成这样了，她不好说生气的话，扶着王翰林坐下来，劝：“大哥这二年是不大好。”

“想要好，怎么能不冒风险？”王翰林恨：“都是他娘把他养坏了，只知捡现成好！你看看他，他除了会跟我闹别扭，何曾想过要替我分忧。”

英华低下，有心还想在父亲面前说两句好话，她心里又实在不情愿，只能沉默。

王翰林气呼呼把茶一饮而尽，余怒未消“你大哥白长了一把年纪，一都不懂事，不要他！叫他将来后悔去！”

“不大哥，爹是不见心为烦了，女儿的两个侄儿怎么办？”英华替老肩，实心实意的替父亲着想“侄儿们将来有爹照，读十来年书总能，可是玉珠都十二岁了，过几年就要说人家了，爹爹不可不行。”

王翰林长长叹息，许久才：“你大哥…他就是不晓得咱们对他的这一片苦心呀。”

英华兴兴送了茶去，闷闷的回来，柳五姨瞧见，心疼甥女，问她为何闷闷的，英华便把方才的事说了。

“你大哥那个脾气，怕是到老都改不过来。你以后莫去招惹他。”柳氏摇摇，笑：“好在你嫂虽然不大聪明，还晓得咱们的好，时常到我这里来陪着小心说说闲话。”

“你家大儿媳妇？”柳五姨笑：“她两儿把家当败的一二净，后婆婆是个有钱的，她指望不上丈夫，不抱你大抱谁大？”

柳氏叹息“总是英华的亲嫂嫂亲侄儿，一笔写不两个王字，再疼也是要照应周全的。好在大房那边闹了一场把我们老爷的心伤透了，不然现在我还要伺候长嫂呢。”

柳五姨看看英华，笑：“你吃力不讨好，委屈不？”

“我有，娘才是真委屈。”英华笑嘻嘻给柳五姨敲肩“五姨，真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