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去问你老讨公。”

“她方才可是举着刀要砍我的，还嚷着若是反抗即时死。难她冲过来要砍要杀我都由着么？”英华抱着胳膊冷笑，一丝也不现害怕，大声：“潘大将军，你要谈公，就当着曲池府百姓的面，我们谈谈公吧。”

一柄待卫的佩刀孤零零躺在中间的空地上，反着寒光。潘菘瞪那个腰间挂着空刀鞘的侍卫，骂：“恁不小心，刀丢了都不晓得拾起。”

那侍卫低着去拾刀。潘菘笑：“没有刀了，何来砍人？”

“要公，要公！”不晓得什么人开了，大家一起举着拳喊：“要公，要公。”大家着拳从四面八方朝这里汇集，黑压压全是人。

又有人喊：“还我们曲池百姓公，还我们富无辜百姓的命来。”声音尖细，明显是有人着嗓的。声未歇又有人喊：“把我们的房地还给我们，姓潘的曲池！”

潘菘到曲池来，何止占了富几千人家的房地？若是任他胡行，岂不是大家的房地都要被他占了去？大家的呼声越来越响，人汇成几激，激的中心便是潘菘。

潘菘的脸都发绿了。他方才来的急，只带得十来个亲兵，加上潘晓霜带的七八个人，一共才二十来人，面对数万愤怒的百姓，潘菘真觉害怕。若是此刻百姓起来了，一人一拳他就活不成了，此时死了，便是事后潘家杀光这些人又有何益。他眨眨睛，把求救的目光投向赵恒。

赵恒有些犹豫，他大哥和潘菘关系还不错，又严命他不许和潘家起冲突，便是看刘大人的意思，也还是要留着潘菘刀的。可是他此时若是把潘家兄妹护下来，一来他自家不乐意，二来潘晓霜今日居然对英华动刀了，若是他们逃过今日，难保潘菘那个小人不会对付英华和王家柳家。

八郎看赵恒的心思，附着他的耳朵轻声：“打虎要打死。潘菘迟早都是要死的，死在咱们手上更好，今日他若死在此，在天下人看来…”

赵恒把扇一合，轻轻，：“自孽，不可活。”伸手便把英华拦了一下，小声：“你在咱们后站着。”八郎用力一扯，便把英华扯到他后了。

赵恒大声：“各位乡亲莫要激动，潘菘若是真行了不法之事，官家必定会…必定会斩了他的。”

潘菘的那些个事，又有几件是合法又得人心的？虽然本朝开国还不曾杀过大臣，可是本朝哪一个大臣似潘菘这般坏？赵恒说这话，分明是在替乡亲们壮胆。

人群里突然有个男从怀里摸一把杀猪刀，大喊：“大家让开，我要替天行，杀了这个大臣。”

“杀臣，杀臣，让官家别派好官来建新京城。”又是那个不男不女的怪声在煽风火。举刀的男领，几十个红了的富的百姓随后，一边喊着：“杀臣。”一边朝潘菘前。

不待潘菘开，那二十来个亲兵随从便把潘家兄妹围在中间。潘晓霜却是慌了，从她哥哥后探，尖声喊：“你们想造反吗，还不把刀放下！小的们，把这几个盗杀了！”

她不说话还罢了，一开，那二十来个兵都变了脸，这是命呢，今日潘家兄妹若是不死，曲池百姓就被她说成造反了。横竖都是一个死，谁会放过他们？大家相互对视，一齐都把刀来，指望多拦一会，若是天可怜见，刘大人晓得潘将军陷在这里，必会使人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