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他亲嫂亲侄儿住草棚，看是他还要不要脸。”

“娘，二叔请咱们到二婶的庄上去住呀。”耀文低着，都不敢脸上的痰。

“不去！”大夫人冷笑：“把咱们支得远远的，他好想法把书院回去么？我们就在县里守着！你大哥这次吃了大亏，分明是有人成圈让他往里钻，脱不了就是你的好二叔！我就洗好睛看着，看他敢不敢把书院抢过去。”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儿女婿都不敢声。大夫人雷厉风行，就指使几个女婿去县里买草买木料扎棚，就要去县门住。

耀文为难的看着妻。玉薇从袖里手帕替他净脸上的痰，小声：“你去瞧瞧大哥，若是他醒了，就问问他。圣人都说了，女人在家从父嫁从夫，夫死从。这事也当听听大哥的意思。”

玉薇的声音虽小，屋里的人一个不少都听见了。老夫人恼的要死，瞪着这个儿媳妇待骂她，玉薇方才的话又挑不一病，恼得她哼了一声，扭就走。

王耀芬早就醒了，而且方才还通了母亲的工作，取得了母亲的谅解，此时正靠在床上喝茶。夫和兄弟们过来让他拿主意，他哼哼了几声，方：“我在富县还是有几分面的，寻个住容易。等几日我好些了，就去借房，必教大家有住。”

都到这个地步了，大哥还这样。耀文心有气，寻了个借避来。过不得一会耀廷也来，恨：“书院是咱们大家的，断送在他手里，他就一都不惭愧！”

耀文：“我们不曾在书院上一文钱，书院被大哥抵了赌债，我们都这样恼法。二叔在书院上了多少银！分家时咱们都不肯分他。如今我是能会二叔的心情了。你看二叔，咱们家有事，哪一回不是他一个送银来？”

将心比心，耀廷也琢磨滋味来了，叹：“二叔不容易呐。”

老田妈回到家，老老实实一个字不改，把话禀报主人知。王翰林心里恼的要死，又不好当着妻的面抱怨，叹气，无奈：“随他们去吧。”

柳氏犹：“还是叫人去庄上准备一下吧，怕过几日他们寻不到住，会改变主意呢。倒是大哥那里，还是要去一趟的。今天衣裳还没有改，是来不及了。咱们明日全家过去？”

王翰林，：“你安排吧。”自了书房。

柳氏一面使人去安排车，一面使人去通知大儿和姑太太，一面叫英华去开库房取白麻布，大家一齐忙起来，赶着了孝服。第二日连李知府三家一齐到富书院去。大夫人虽然还是没得好脸与他们，姑太太送的一吊钱，王翰林第二回送的二十两银，李知府送的二十两银倒是收下来了。上过香烧过纸之后，大夫人冷笑着也不说话，更是连白都没得一盏把客人吃。

王翰林要避嫌，却是不愿说话。李大人是王翰林的亲家，更是要避嫌，也不能多话。大家枯站无言，实在无趣。

英华突然哎呀了一声音，轻声喊：“母亲，女儿心疼的异样。”

柳氏还不及说话，玉薇已是抢在里说：“英华妹妹本来弱，想是老病又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