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

“柳家不香料生意，便是收了来，转手也是卖把别人，不得大利。一二百斤不是小数目，冒那样大风险只得小利，不划算。”柳氏叹气：“横竖你们现在也不卖，将来要卖也要等过了明路，走柳家的路就无妨了。现在么，叫他们到泉州去卖罢。”说完慢慢吃茶，就不言语。

知远和耀宗商量了一会，知远陪那群朋友去泉州卖香料，耀宗去庄上藏香料。商量完了各自去睡觉，晚上起来吃了饭，取了称来把那堆香料分一分，知远便和那群朋友趁夜走了。

柳氏带着耀宗、英华和老田妈三个人，把香料碎分开，两斤一包用绵纸包好，再寻来几个大木箱，里先用油纸把小箱里的隙都糊过了，再使雨绸包袱，二十斤一包包好藏在箱里，把箱盖严实了，使土埋在大箱里。这般儿置，人再打箱边上经过，稍稍有些气味，也就暂时无妨碍了。

到得天亮，耀宗便打着看耕的幌，带着婢梨，几辆大车到邻府庄上去了。

耀祖原是把了五百两给弟弟本钱的，耀宗来家也只早上见了哥哥一面，便去和继母柳氏说话，晚上起来又悄悄儿的收拾了一夜东西，第二日就走，不曾再和大哥细谈。

耀祖心里很不快，黄氏更是恼火，两儿吃中饭时拌嘴。黄氏便说：“二弟怀里揣着几千两银，还问你讨了五百两去。他既然来家，是赚，还是不赚，总要和咱们说声儿，就掂记着他那几十顷地。他怎么不问问咱们，咱们的银都把他了，现在耕人也没有，也没有，若是咱们这两顷地没得收成，我们一家七吃什么用什么，你的两个婢穿什么？”

二顷地能有多少息？从前耀祖何曾放在里。然如今荷包清白的好似青天包大人，耀祖不得不把这两顷地放在心上。妻说话正中他的心思，他敲敲碗，：“先把耕的和来再说。可以租借，两顷地也不了多少，你先当几件衣裳罢。”

“休想！”黄氏冷笑：“你有银把你两个婢买胭脂粉，就无银买租？我房里的一针，都不许你动。”

“你…”耀祖恼的要死，恨：“不当你的，当我的，使得吧。”也不吃饭了，丢了碗就去开箱柜，扯了一抱他的圆领大袖衫、长衫、背。随手扯得一块包袱包了，气哄哄要去县里当衣裳。

英华和玉薇才清过仓库，两个手拉手来，正好从耀祖住的那院门经过，和耀祖撞见。

耀祖看见满珠翠的玉薇，鼻里能结冰棱的寒气，冷冷哼了一声。

英华喊了声大哥，也不指望他答应，笑嘻嘻站在一边。玉薇弯腰喊声大少爷，也不多言，和英华并肩站在一边让。

耀祖走得两步，那没有扎的包袱就松了，几件衣裳散落在地。

英华看那几件衣裳俱是半新不旧的，只当大哥是送把堂哥们穿的，她不便说什么，只蹲下来帮大哥把衣裳拾起来，替他折成一叠。

玉薇也当他是送衣裳把耀文兄弟穿，这人虽然不讨喜，待手足倒有几分真心。玉薇心里甚觉愧疚，也就帮着捡了一件长衫，叠好了把耀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