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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鲜枣的其实是梨，英华接过来就搁到梨面前。柳氏把手在女儿胳膊上轻轻一搭，却不理苗小，英华会意，扶着母亲来上楼。柳氏便：“这事儿不论有没有，都不是咱们能替赵恒主的。你沾上边儿，将来大臣们闲话起来，还要连累你的名声，咱们只装不知罢。娘已是使人喊赵恒来家了。”柳氏想了一会，又：“叫你多闲事，你速收拾几样行李，娘叫玉薇陪你到府城避几日再来家。”

“我先当她是吃坏了东西，所以说要请郎中来，她挣命一般不肯。所以我也猜是…”英华沉半日，：“你也说是，那八成就是了。这事，还当和娘知会一声，就烦嫂去说声罢。我且下去陪她说说话儿。”

“不是我要…我在家连二门都没有。”英华又是气恼又是委屈“大哥认得她，是大哥把她领家门，又的亲来喊我去陪她说话儿。”

英华便叫三叶嫂把苗小扶到兰厅去坐。新宅比不得梅里大宅能分个里外，因是暂居，未婚的女孩儿不论主仆都住在一个大院里。这个大院却是个走楼，英华占了南边楼上三间卧房和书房，楼下三间便了个日常坐卧的所在，因楼下挂了个“淑兰芷风”的匾，就随喊兰厅。玉薇无事在家，都和杏仁梨几个在兰厅里算帐，针线活。

三叶嫂生过几个孩儿，年纪四十多，嘴又严的，着英华院里洒扫和看守门，是个极老实的妇人。海棠虽然觉得莫明其妙，还是依言去把三叶嫂喊来。

梨认得那是苗小，忙站起来帮着扶苗小到一张长榻上坐。杏仁悄悄儿走到厅外，问满面忧的英华：“二小，苗小这是怎么了？”

难苗小——是有了？英华再想一想，羞红了脸轻声：“海棠，你先不要去，把咱们院里的三叶嫂喊来。”

三叶嫂看小都把小丫支使去了，情知她也猜到二三分。柳夫人的家教，亲眷里怀生诸事，其实背地里都和英华说说的。三叶嫂便：“看着像是有了，不过呢，月份小，便是郎中号脉，也不见得号的准的。若是要准，还是要请稳婆来。她还是个小，休说请稳婆，便是郎中都请不得了。”

苗小不得到赵恒屋里去，英华就叫人扶着她，亲送她过去。回来就叫杏仁梨收拾行李。玉薇倒是常到府城去的，柳氏命她陪英华到府城去住几日

“这个大少爷！”柳氏皱眉，恨：“回再收拾他。你先避一避罢。你把苗小送到赵恒那院里。我叫人车，正好你到府城去把你的嫁妆清清，什么东西都在哪个箱里，你自家心里有个数儿，以后过日才省心。”

是以三叶嫂把一脸病容双目红的苗小扶来时，玉薇在兰厅小隔间里看帐，杏仁和梨在大厅里带着几个小丫针线说闲话，听见动静，大家一齐朝外看。

英华下来，便对苗小说：“家母已是使人去喊赵世兄了，嘱我送你到他那边暂坐。”

柳氏思来想去，绝不能替赵恒主张，便使了赵恒带来的一个家去县里喊他回来，她自捧了一小盒鲜枣到兰厅里，笑盈盈到女儿手里，：“这是吴家才送来的。”

柳氏听得苗小找上门来，还似有，为难了半日。搞大苗小肚的，除掉赵恒，再没得第二个。晋王只得三个儿，世只育三女，次也只有一女，晋王妃和老太妃想个男孙都要想病来了。赵恒房里原也有好几位姬妾，便是多一个苗小也无大碍，然苗小有了孩，赵恒还没有定亲。赵家是要面呢，还是要孙？

英华摇摇，小声：“叫三叶嫂到楼上来，我有话问她。”便先上了楼回卧房，候三叶嫂来，就把在房里揩灰的一个小丫喊去，问三叶嫂：“苗小这个模样儿，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