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妆的。像咱们姑姑，当年的陪嫁比玉珠的祖母略次一等，也有千多两的陪嫁呢。”

英华在心里琢磨嫂嫂为何要问她陪嫁，明明已是与大哥分过家了，她怎么那么在意小姑的陪嫁呢？因黄氏这样说，她便笑：“母亲闲话时，常赞大母不容易的。她老人家也不过千两银的嫁妆，苦了十年生意，居然有*千两留与哥哥。”

这*千两生生叫耀祖和黄氏两儿折腾的只剩一半儿，又被爹爹把二哥和瑶华那两份要走，老大两如今只得二顷地几百两银。英华这话听着是客气赞人，其实大耳光噼里啪啦得黄氏冒金星。杏仁抿着嘴儿转，就看见梨笑盈盈送了两盘桃瓜过来。

黄氏好似哑吃黄莲，还吃的是双份儿的，有苦说不来。婆婆偏心补贴小叔，贴的是人柳家的陪嫁，公公与两个儿分家，真真正正是公平的。帐面上看耀祖分的还是大，几千两银说去实在不少，旁的不论，单这十来年婆婆这份家当都是耀祖掌，人都说他们两儿存下了天大的好。可是谁曾想一分家，兄弟还是有钱，他们却穷了，这几百两银够用什么的？

一青纱帽少也要八两银，旧了就要买新的，一年总要买四五才够。家里大大小小七八，一人总要有几门的新衣裳，一连料带工钱，也要几两银。富的冬天虽然不冷，冬衣也是要添置的，更贵！分了家才几天，黄氏便觉得手的吓人，虽然吃穿用度一减再减，手这几百两银，也用不得两三年。再过两三年，又要与玉珠备嫁妆了。是以这几日不算帐还罢了，一算帐她就急的像锅上的蚂蚁。好在分家析产不只分这一遭儿。是以黄氏就把睛盯到了公公还不曾分的家上。英华成亲备嫁妆，哪里是备嫁妆，分明是剜她的，挪她几个孩儿的嫁妆呢。

黄氏面白了又红，笑：“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不必提。妹妹的嫁妆便是没有准备好，总有个大概在那里罢，妹妹和嫂说说，家里能给妹妹多少钱，嫂替你谋划谋划，看看怎么省钱多置东西。”

英华想了一想，自己的嫁妆将来嫂嫂横竖是能看见的，瞒着她也没什么意思，便笑：“娘已经算好了，已是有个单在这里。杏仁，你把我抄的那份取来。”

杏仁兴兴把英华的嫁妆单送到黄氏手里。黄氏原也认得几个字的，算帐虽然不在行，看帐还是会的。

这一大篇帐虽然写的密密麻麻，然都是王家的钱，黄氏细细去看。前家皿都是俗，中间首饰就有些吓人了。黄氏的睛好似，在赏人之后的那两行里犁了好几个来回，才依依不舍地看下去。再看四季衣裳，一共才二十四，黄氏便觉得松快了许多，轻轻吁了一气。翻过去看第三页，就叫尺后总计六百五十块几个字吓住了，便是最便宜的绢，也要几分银一匹，好的绸缎，几两银总要吧，上等的，十几两二十两也打不住哇。居然陪送六百多块！这要多少银？黄氏刚才浮现一红的脸又白的似才搽过粉一般。

英华看嫂嫂异样，探看看她是在看尺，忍不住抱怨：“我原来觉得多了，偏玉薇说李家亲戚多，我们家亲戚也不少，这些还怕不够用。”

黄氏也晓得玉薇是何人，听得此言，恨不能立刻拿草纸剪小人给玉薇扎一的钢针。她结结：“够用了，怎么会不够用呢。”心慌意再揭过一页，奁产一项底下，写着共计三十七顷。黄氏hold不住了，把重过千金的单重重拍在桌上，恼：“咱们家一共还没有四十顷地，难要全都给你陪嫁吗？”

满屋人都愣住了。英华眨眨睛，笑：“这是我娘的陪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