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娘家表兄妹极多，将来来往待何如？”

英华想到李知远那许多的表妹就疼，听得嫁妆里还要留足与他们的礼，皱眉：“这般来来去去，好不烦人。”

“所以太太都替你准备好了呀。”玉薇笑：“这些尺回亲自去看他们准备，就叫他们四块四块的好，拿纸包包整齐，外写清颜样，可好？”

“不好。”柳氏板起面孔，：“尺运回来，让她自家去装箱记帐。”

玉薇冲哭笑不得的英华扮了个鬼脸，抿着嘴儿只是笑。英华想一想结婚之后，更疼了。

柳氏瞧女儿这样，还不放过她，只：“你婆婆听讲是个古板的人，你嫁过去只怕还要立规矩。从明儿起，你早起过来罚站罢，先在家里练练。”

“那我也练练。太太，明早我也来。”玉薇笑：“嫁过去，只怕本来婆婆不立规矩的，看见这样的，都要立规矩了。”

柳氏看女儿都笑不来了，抄着手笑：“后悔了没有？后悔了也使得，咱们就想个借退婚也罢了。”

英华候母亲走了，和玉薇抱怨：“自中午订了亲，我娘就变了一个人似的，一个劲吓我。”

玉薇想了想，：“听陈家的家闲话，只说陈夫人严厉，倒不是那等喜为难人的。小嫁过去，守着规矩，想来婆婆不会为难你的。”

玉薇不说还好，越是这般说，英华越怕。玉薇因还要去县里办事，坐了一会走了。英华一个人坐在石榴树底下发呆，看一个雀儿扑扇着翅膀去啄一枚果开裂的石榴。

梨捧着一盘磊得的绣件院来，看见二小托着腮发呆，笑问：“二小，可是闷了想去耍？”

英华摇摇，：“我有一事想不明白。”

“和说说，帮小想。”梨把托盘搁在石桌上，先捡第一件与英华看“这个百图是镶屏风的，这个是成亲那日穿的裙，绣的是红榴。这两对是枕面和枕。小瞧瞧，若是不喜，再绣别的样儿。二少爷说成亲还要二三年，慢慢儿绣，都来得急的。”

英华成亲的情成功的让柳夫人打消了一大半，此时正在心灰意懒的时候，梨这样快活，她心里更难过了，住梨的手，：“娘已是使人去苏州买去了。这些你收起来，留着自己嫁用呀。”

梨笑：“这几样件儿原是当新娘自己动手的，成亲那日要铺在房里叫亲戚们看的。外买的手工虽好，却俗，一就能看得来，如何能用。”

“我本来在针线上就不行，何苦要骗人。”英华越说越沮丧，偏着又去看那粒被鸟雀的七八糟的石榴。

“总要成个样给亲戚们看吧。”梨笑着把英华的脸扳过来，：“过了那几日你再收起来，婆婆的面也有了，就是晓得你针线上不大好，也不恼你的。对了，小，你有什么事想不明白？”

“我原来想，成亲可以和喜的人一起朝暮相，是件快活的事。大成亲时我还小，看她和娘都兴兴的，怎么到我上，就觉得成亲这样麻烦呢？”英华把两只手在桌上，恼：“一件，怕婆婆不喜我，就要百般讨好她，第二件，怕亲戚们不喜我，一定要待他们面周到。还有…我说不上来，反正我就觉得，麻烦死了。我现在后悔了，我不想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