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二三百两，还要寄二百回乡给大哥，还有人情来去。若是母亲不小生意，就要拿自己的嫁妆贴。”

“贴得起。”英华笑：“爹爹不肯，所以母亲宁肯和爹爹一起吃苦，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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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华着母亲的肩膀，好奇的问：“那爹爹和娘为钱吵过架没有？”

“大姨，她把嫁妆给公婆，…”英华怪难为情的，笑：“听讲小舅舅现在每年贴她二百两银？”

“当然不晓得。”柳氏把帐本合起，微笑：“你爹爹学问是好的，人品也是好的，可是叫他算家用帐，他不耐烦，叫他生意，那还不如递把刀叫他自己一刀。我们家的帐，大帐他瞄一不错，从来不问底细。所以呀，母亲就没和他说。”柳氏得意的很，又：“说了他肯收人家的笔么。收了笔，他还清得起来么，还能叫老家的人说他娘是商人女儿？看着娘十两八两的赚钱，他能不心疼？他一心疼我，过日就仔细了，也晓得替老婆孩打算了。”

柳氏啐：“他不该心疼我们么。说起来…你二哥的生母黄氏夫人，原也是个有本事的妇人。这个话我从前不曾和你说，如今你长大了，将要嫁人了，倒是很可以和你讲一讲。黄夫人为了补贴家用，到钻营，也赚了些钱。不过呢，听讲你爹爹和黄夫人没少吵架。其实我倒很敬黄夫人有志气，她没得娘家帮衬，你爹爹那个臭脾气你也晓得，富又极是瞧不起商人的风气，她居然肯拉下脸生意，还赚了不少，实在是个了不起的女人。

你爹爹每到她祭日，都要与她烧一炉香，和她说说儿女们的事情，然说不得几句又和我抱怨她脾气坏，偏自主张诸如此类。”柳氏好笑：“反正呢，用老婆的钱，你爹爹是不乐意的，可是黄氏夫人偏又喜指着他说这碗茶这碗饭俱是老婆赚给你吃的，所以他们老吵架。”

是以你大哥成亲那年，我送信让在京城的黄家人，拦了一年不让你爹爹寄钱回家。第二年又让你五姨来借钱。你五姨借的那二千两呢，你外祖父拿去贩酒，到辽国走了一个来回，就变成四千两，两个来回，就是八千两。到了年底你外祖父将了二千两叫五姨送回来，剩下的六千两，外祖父成两千两，娘还有四千两放在你小舅舅那里了。”

柳氏看女儿听故事一般听的有趣，长叹一气，：“你大姨和二姨比娘要大十岁，嫁人之后受的那气，我们都看在里。我嫁给你爹爹原是两情相悦，然也实是不晓得他每年几乎要把所有的收都寄回老家。可是嫁都嫁了，待何如？你爹爹是极好的人，可是我若是一味听从丈夫的话，那我的日还不如你大姨和二姨。

女儿还是天真，柳氏摇笑笑，：“你大姨和二姨的嫁妆和娘是一样多的，她们现在情形如何？”

“娘…”英华睁大睛看着母亲“爹爹都不晓得？”

“二姨呢，”柳氏摸摸女儿的发，柔声：“她嫁的那人，和咱们隔胡大人似的，她嫁过去五年不到就把嫁妆都贴完了，她的两个女孩儿，是我和五姨，小舅舅替她们备的嫁妆。”

“没有。”柳氏摇摇，：“他不肯用老婆的钱啊，我就说了，好女不穿嫁时衣，我就把所有的陪嫁全收起来，陪他吃粥吃猪穿布衣，候他走了，我再偷偷去好的吃。这般过了小半年，黄家又把你大和二哥送回来，家里添了几个人的吃用，我又有了你，你爹爹看一家大小都吃粥，你外祖父又来骂了他一顿，人家送来笔他就肯收下了。可是笔也不是时时都有的，完了怎么办？我替他主意，取了一个镯当了三十两，让老田去贩酒撑了一个多月，后来他再得笔把镯赎回来与我，自家就把那银给了老田，叫

英华笑着刮脸，：“原来娘瞒着爹爹，是要叫爹爹心疼娘。”

“母亲贴不起么？”柳氏看英华皱眉，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