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九姨待替外甥说话，看他两个这般情形，也只有闭嘴。

倒是黄九姨的女孩儿，比耀宗小两岁，今年也有十八了，因为养在外祖家不成低不就，一直不曾说到好人家。方才李知远说话大方得，她就留意去看李公，再一看那边居然还有一个画上都画不那么俊的少年，不知不觉就看呆了。

王耀祖久等姨母不开腔，只得：“儿早就想好了，娘的东西，我和二弟分四份，与瑶华分两份。”

“很公。”王翰林：“九姨，你向来疼他们三个，就请你主，替三个孩再分次家罢。”

“这…”黄九姑犹豫了一会，虽然耀祖和她最亲，但耀宗和瑶华也都是她亲生的，瑶华嫁时就当与她添妆的，此时再分原是晚了，黄家没有立场阻拦。是以黄九姑便，：“也使得，耀祖，你就把帐拿来罢。”

王耀祖好像突然被人掉了全的骨，趴趴痪在椅上动弹不得。

黄氏跪到姑姑脚下，泣：“九姑，您最是心疼耀祖，过二三年再分呀。”

便是黄九姑的女孩儿，都看有问题来了。黄九姑觉得自己是被这两卖了还帮她们数钱，哪里还肯开说话，面沉如，端坐在椅上一动不动。

王翰林怒：“为何要过二三年再分？耀祖，瑶华当日嫁，你说她不嫁与你同窗你便不肯替她添妆，我就疑惑了，只是没有你外祖家的人在，我不好过问得。为何分不得，你说！”

王耀祖从椅上下来，跪在父亲面前不敢讲话。黄氏其实极怕公公，看公公怒成这样，结结：“这几年的帐都不得平，亏了许多。耀祖他一直都在想法要填亏空，已是赚了两千两呀。”

“你们！”王翰林无力的把两只手放到桌上支撑“你们！”

这事和英华母女已无系了。李知远和杨小八两个对看一，杨小八就把缩了缩。李知远着走过去，笑：“王大哥也不想有亏空的，又是极力在填窟窿，还请先生息怒。”

王翰林本不是个看钱重的，原只是气大儿不争气守不住家业，李知远劝的有理，他心里便好过了许多，：“你们两个先起来罢。”他转向黄九姑，：“你看怎么办？”

黄九姑晓得了王耀祖要赚钱的实情，心里很是不快活，偏夫又有向黄家问罪的意思，她便：“我一个妇人家，哪有什么法。”

王翰林便晓得黄家不会再这个事了，他心里想一想，大儿晓得填亏空，也还算有良心，倒不好把他的太，便：“也罢，你去把帐拿来，让爹爹和你九姨看看你亏了多少，大家心里都有个数。”

王耀祖只得回去把帐抱来，王翰林于庶务上也不大通，翻了几页罢手，问三个学生：“你们谁会看帐？”

赵十二摇。杨小八先摇后再摇，：“家务帐不会。”

李知远在家是家务的，先生问了，他不能推辞，只得站起来说：“学生看看。”就到先生边，将所有帐本略翻了一翻，翻到王耀文算的那篇总帐，甚是清楚，便指着那篇帐一一说与先生听，其实，还是说给黄九姑听的。

王翰林听过之后，比预料的好很多，便：“这些年田产房屋的息也有不少，就不与你算了。只算本金也还有几千两，还没有亏到底，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