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也提过，爹爹不肯，说再办个书院就是和富书院打擂台，没有自家人拆自家人台的理。”英华为难：“少了那些学生，书院不过是云台山上的空壳，可是书院不在云台山上，就不是我爹的富书院了呀。”

“你那个堂兄行事甚是荒唐，他就能办好书院？”杨小八拍案：“不然我去打他一顿，叫他把山长的位让来罢。”

四个人商量半日，不是银买，就是挥拳抢，这两个法都没有什么用。一时之间四人托着腮在灯下愁眉苦脸。

赵十二的一个家送茶过来，笑：“其实这也没什么难的。咱们只要把翰林老爷收李公看文的事情传去，那新办的杏林书院就要办不下去了。”

大家想一想，可不是这个理儿。杏林书院说到底是借了富书院的东风，那位汪先生论学问，不如王翰林，论声望，更不如王翰林。王翰林肯收学生了，谁还肯跟着别人走。自然都愿意投翰林门下。

赵十二指着家：“接着说。说好了厚赏你。”

“就是翰林老爷不见他们，李公是老爷门下，收拢他们，或是结社或是文会，先起来，翰林老爷也不好意思不赏脸去一两趟。大家齐齐的请翰林老爷把富书院的牌重立起来，他便不肯，个富文会总使得吧。”家咳了两声，又笑：“富文会都是书院的学生，回书院去上学，偏不肯要翰林老爷的侄儿山长，他又能怎么样？只要大家心齐把他赶走，再请翰林老爷主持书院不是到渠成之势？我们少爷再写封信回京里，说要在富书院读书。谁还敢来占这块地？真等迁了都，云台山上的土地就是再值钱，也无人敢来我们少爷里抢，卖不卖，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这般。就怕他们先把书院卖了。”李知远反应最快，先：“咱们先找个合适的人放风，说有人要大价钱买富书院，把他们胃吊起来，休说三万两，十万两他们都不肯卖才好。”

“这个容易。”英华甜笑：“我舅舅不是现成的么，不消他老人家，只要他使的人放风声说谁筹了许多银想把富书院买下来，必是有人信的。”

“那剩下的就是把杏林书院的学生收拢过来了。”杨小八抓，为难：“怎么叫人家都来咱们文会？”

赵十二摇着扇微笑，李知远和他相对一笑，异同声：“容易。”

“我们先都不要讲。”赵十二笑：“叫英华猜。”

叫英华猜，这法实是太狡猾了。英华会和哪个心意相通？李知远了一气，笑：“英华，你猜。”

“法多的很呀。”英华笑的好像才吃饱的小猫“最容易打成一片就是蹴鞠耍，咱们办个蹴鞠会，如今哪个是不蹴鞠的，一场大会赛个七八场，闲下来大家一块吃吃茶，谈谈天，看天要落雨了，日太晒了，就办个文会。何如？”

英华才说完，杨小八已是喜的拍案笑：“这个法哥喜。文会都是虚的，最要天天有球踢。”

赵十二提到蹴鞠，也是冒光，笑：“说的脚了，咱们就先踢几下练练脚儿？”

蹴鞠李知远也是的，然他要老成些，咳了一声笑：“中元节那几日，县里也要办蹴鞠会的，咱们办蹴鞠会，必要先有些好名声儿，人才肯来。”

“容易。”杨小八笑：“明日咱们都到梅里镇外寻个平坦所在踢起来，再两队比赛，把站边上看的书生拉几个来。到中元还有两个月呢，这两个月咱们打遍富无敌手，自然有名声了呀。”

“就这么办起来！”赵十二兴兴一拳砸在桌上，笑：“其实我早就这么想了，怕英华妹说我贪玩。”

李知远咳了一声，笑：“先生待下来的功课，也不能忘。明日去看选地方，英华你想不想和我们同去？”

“想，可是…”英华有些儿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