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他们堂兄，打了个哈哈，：“英华堂妹原是在京城长的，京城风俗和咱们富不同也是有的。叫自家妹踢一下也没什么，莫和她计较。耀芬，咱们还有几不曾走，今日不看，以后可没机会再看了。”

耀芬一边使手帕揩脸，一边恨：“大哥自去耍罢，今日我还偏要寻二叔讨个公。”

耀廷扶着哥哥的胳膊，也：“我陪哥哥去。”

他两个要去，耀文拦不住，只得也跟着去。那位堂兄想息事宁人都不能，不好带着朋友去看闹，就把人都带走了。他亲兄弟三个跟着蹄印寻到庵里，耀芬气冲冲推开半掩的庵门去，果见二叔在荫凉卧，他就声：“二叔，你还我一个公。”

王翰林睡梦里听见有人要公，只当了恶梦，翻个起来，见亲侄儿上红的黑的还有西瓜瓤，上又有一个小巧的脚印，不禁奇：“这是怎地？老夫还在梦？”

王家家满是汗过来，抱怨：“守门的海清师太哪里去了？便是无人守门，也当在门站一站，就这般闯来，是何理。”

这一堆话摔来，王耀芬的脸虽然不薄也受不住。耀文和耀廷早闹了个大红脸。耀文唱喏：“扰了二叔午觉，是我们的不是。还望二叔愿谅则个。”

王翰林挥手，：“年轻人行事多是这般儿，无妨无妨。你们来可是为的富书院？”

耀芬脸上一僵，王翰林又：“既然分家时我不曾要书院，也自然不会再书院的事情，你们不必说了。若是渴了，吃杯茶儿再走，若是有事，请回罢。”

“我是来跟二叔讨公的。”耀芬恨的脸都发青，怒：“英华砸了我一一脸西瓜，还踢了我一脚。”

“我女儿我晓得。”王翰林拈着胡须乐呵呵：“你二叔当年在京里很收了几个调的学生，你英华妹妹都是使鞭收拾人家的。哈哈，惹了她 ，只踢你一脚算是轻的。这等小事你也要来问二叔讨公，还真是个孩。”就把耀芬当个孩，命家带他去洗脸换衣。

耀芬恼的要死，*：“二叔这般溺英华，总有一日总有一日…”

“你这孩啊，心太小。”王翰林笑眯眯摇叹息，：“你们回去罢，代我跟你们父亲问好。”

耀芬还要说话，耀文已是连声答应，一手拉着他，一手拉着耀廷来，在庵门外：“上回耀祖哥说了英华几句，二叔揍他下的那狠手。你没听二叔说，这个妹妹平常收拾人都是使鞭的？”

“那我哥就叫她白踢了？”耀廷恨：“偏心也没偏成这样的。”

耀文在弟弟额上弹了一下，：“方才原是大哥吃醉了失礼。若是旁人这般，不是冲撞我妹是什么，我一个就给他一拳。”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耀芬恼：“她不守妇，我教训妹，哪里错了？”

“英华不认得你。”耀文苦笑：“大哥，莫恼了，吃自家妹踹一脚，也没什么的，算了罢。”

“大哥吃打也罢了。”耀廷：“咱们王家的女孩儿，这般没规矩，人都看着呢。不收拾了她，王家的名声都叫她败坏了。”

“我们方才妆不认得，默不作声路过也完了。”耀文叹气“凭心而论，富书院是二叔的钱多，还是咱们的钱多？咱们家这几十年把二三万两的家当是光净了，可是别忘了，咱们这房的家当，二叔也有份，他还添了几万两。最后分家，二叔一个钱都没要。这等小事，咱们让一步又何妨。”

“原来还有明白的人。”赵十二冷笑着来，指着耀文：“你既看得明白，就晓得先生是不和你们计较，带着你的糊涂兄弟走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