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丫都站在廊上，看见夫人过来，纷纷过来行礼。柳氏板着脸穿着她们，径女儿卧房。

“后来呢？”英华睁大睛，从屏风后溜来，好奇的追问：“后来呢后来呢。”

“算他有良心。”柳氏松了一气，在榻上坐下，冷笑：“你没有犯糊涂答应罢？”

柳氏冷笑：“他中了举，要和沧州府城另一人家的小成亲。我和你五姨就在他成亲那天去砸了他的婚礼，坏了他的亲事。然后沧州人就都晓得他的为人了，没有人肯把女孩儿嫁他。你外祖父又使了钱，考评给了他个品行不端的评语，连殿试的资格都没有了。后来他再回求你四姨，你四姨也不理他，另觅了良人嫁，连那个孩儿都带了去。”

“一个都没有。”柳氏笑：“四姨去求父亲，父亲便问那位表兄可愿意他女婿，表兄说四妹和五妹他都喜，娶了一个就放不下另一个。他的意思是想两个都娶罢——你外祖父一生气，就把他赶走了。后来四姨就带着一私房跑去寻他，两个人过了一年，还生了一个孩儿，吵闹不休，四姨又带着孩回来了。”

“这位表舅真是…。”英华万万没有想到，说话温柔，平和的四姨也曾有

“不嫁也使得，咱们招个上门女婿。”女儿对姑太太的儿并没有什么好，柳氏很是快，便和女儿开玩笑，看女儿羞红了脸朝屏风后面躲，笑着啐了一，：“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当年娘十四五岁的时候，家里也来了个远房表哥…”

“爹爹说是姑母要问的。”英华连忙回答：“爹说他不肯。”

柳氏便对着榻上的泥人儿抱歉的微笑“姑太太歇歇罢，我和英华去去就来。”说完也不等王氏有反应，忙忙的走到英华院里。

“当时，我和你四姨娘五姨娘三个人一般儿大，表哥比我们大两三岁。”柳氏回想当年，凤微眯，笑：“这位表哥和我们一起上学。他生的很好看，我们全家都喜他，你外祖父也觉得他虽然穷，可是有上心，将来一定有息。你四姨尤其待他好，与他吃，与他衣裳。你五姨也待他极好。他在我们几个妹里，跟四妹和五妹最为相厚。为着抢这个好女婿，四妹和五妹的生母差都打起来了。”

“张文才？”柳氏怒：“你爹爹老糊涂了，怎么当着姑太太的面问你这个。”

，莫叫人家等。”

“那表舅呢？”英华歪着推母亲“快讲，快讲，他后来是不是回来寻四姨了？”

“没有…”英华委屈又恼火的扭手指：“我好好在书房收拾爹爹的书信，爹爹突然喊我说，问我肯不肯嫁给…嫁给…”

“娘。我不要嫁。”英华扭的揪衣角。

柳氏瞪了一站在一边的使女，那使女连忙退了去。柳氏便问：“你又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了？”

“虽然十五的女孩儿嫁人的就很不少。”柳氏慈的看着女儿“可是咱们家不急。务必要慢慢儿挑个人品好的。你瑶华也是二十岁才嫁的，人家从前都笑话我把她养成了老姑娘。现在那些人要是晓得瑶华过的那样好，一定笑不来。”

“娘，后来呢？”英华着母亲的胳膊“后来四姨和五姨谁嫁给那位表舅了？”

“我不肯…”英华涨红了脸“我从来就没有想过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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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华坐在窗边一个榻上，正在发愣，看见母亲来，连忙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