芈月苦笑：“可人总要长大。大王，你打破了我童年的幻想，却也让我从幻想中走来，真正地长大。”

秦王驷却忽然问：“你在为自己不平，还是在为孟嬴不平？”

秦王驷轻抚着芈月的发，默然无语。

秦王驷沉默片刻：“也是…”

秦王驷沉默片刻，问：“那你现在呢？还这么想吗？”

芈月有些浑浑噩噩，只是凭着直觉本能走上前，坐到秦王驷边，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地说：“其实，我也不太记得父王长什么样了。我六岁的时候，父王就仙逝了。但在那之前，我是父王最的女儿，就连阿姊也不能相比。我睡觉不安宁，父王就把和氏璧给我压枕底下辟邪；他会抱着我骑，也让我在他的书房里钻地…可后来，他不在了，娘也不见了，我和弟弟由莒姬母亲照应着，我像个野孩一样。后来，我拜了屈为师，我跟阿姊从小学的就不一样…”

秦王驷没有说话，却伸手，搂住了芈月。

而秦王驷也并不完全把她当成一个孟嬴的替代品。她有像孟嬴的地方，可是和孟嬴相比，却有

芈月像是石化了一般。为什么他能看这个来，为什么他会这么问！她脑里好像有两团麻纠在一起，此时他这一声问，似乎是一刀将麻砍断，看似清了，可却成了两堆碎片，不晓得哪堆是属于自己的，哪堆是属于孟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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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很慢，有许多事，她掩埋在心底很久，久到自己都忘记了，可是这时候翻来，却仍然件件刺疼着她的心：“孝期满后，我们才从离回到里来。弟弟在泮，我在唐台，莒姬母亲仍在离，一家三，分了三去住。可是没有办法，我们必须要让世人知我们的存在。一天，女葵就被行刑，就是为了给我们看看什么叫杀儆猴。我终于找到了我娘，她求为父王殉葬而不得，被给贱卒每日受，生死两难。我以为找到她可以救她，结果却是令她惨死。我以为长大以后，就能够自己主，可以保护弟弟们，结果，我差被毒死。好不容易随阿姊远嫁，却要将戎弟押在楚国，又差害得小冉被执行刑…每次遇上这些事的时候我都会想，要是我的父王还在，一定不会让我受这样的苦，一定不会…”

好一会儿，她才艰涩地说：“我、我不知。”

但是，又不是完全的代。芈月心里知，她在他的面前，仍然有所保留，仍然有所敬畏，而并不是无拘无束的。

有时候芈月心中想，到底是她把对楚威王的怀念投到了秦王驷上，还是秦王驷把对孟嬴的疼投到了她的上呢。但是毋庸置疑，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彼此都填补了心灵一个极大的空缺。

芈月伏在秦王驷的肩，微笑，笑容令人心碎，却带着：“我要学会，用自己的力量和信念，活下去，活得比谁都好。”

秦王驷：“你过来。”芈月抬，看见秦王驷朝她：“坐到我边来，同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情。”

芈月凄然一笑：“大王，妾这样想，很幼稚，对吗？一个孩受了伤害，就永远把自己最好的一段记忆封存在孩的时代里，这样的话，日再苦，心底只要存着一份好和甜，就能撑下来了。”

自那以后，秦王驷常常召了芈月来，与过去相比，他们相似乎增加了一些内容，他更纵容她，而她也渐渐放开心扉，对他也没有如君臣奏对般张和刻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