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得，在人群中，有一个人远远地在看着这一切。这个人，便是秦王驷。他已经达到目地，结识秦国公主，当下便于之后策来到汩罗江边，隔江而对，看着今年的少司命祭。

他之前也听说过楚人巫舞，但却从来不曾见过。北方诸国祭祀，依周礼而行，他参加过数次，庄严肃穆，与楚国之祭祀，却是大不一样。他来得虽然晚了些，却正赶在“满堂兮人，忽独与余兮目成”这一节上。可是他没有想到，那个少女在这台上，着祭舞的时候，觉竟是判若两人。那一刻，她不是刚才那个还带着稚气的少女，而是真正的少司命之神，她似有神灵附，举手抬足，竟有着令人疯狂的力。她歌时，人群齐和；她低时，人群敛息；她狂舞时，人群激动；她收敛时，人群拜伏。

那一刻，似乎当真天地万都在她的舞姿中失了颜，她便是天地间独一无二的女神，便是那少司命的化。

秦王驷只觉得一前所未有的觉在全淌，甚至有那么一会儿，他也在不受控制地随着她的歌舞而或喜或悲。他心底竟涌上一个念：“倘若这次楚国联姻的公主是她便好了。”

但他毕竟是极度理智之人，待得众人将祭品投河中之时，他已经冷静下来，见人群拥挤，不便久留，便微微一笑，率侍从转离开。

等到诸人星散，汩罗江边，只剩下三三两两的人时，却有一个人峨冠博带，若疯若狂颠，在江边喃喃自语，徘徊不去。

此时若是那个大祝未曾离去，一定会认此人来，并大为诧异。因为此人便是昔年楚国最厉害的星象之师，唐昧。

唐味自当年去了西北之后，这十几年来，还是第一次回郢都。不想刚到郢都，未城中，便先在汩罗江边，遇上了这场少司命大祭。若是有人站在他后，当可听到他在喃喃地念叨着：“天现霸星，生于楚国，横扫六国，称霸天下。相淆，杀气冲天…”

唐昧抬起，看看天，又看看江南，屈指算了算，长叹一声，想起当日此女初生之时，落不死，于少司命阶下获救，今日却又以少司命化行礼祭，算来算去，她的命数竟是愈发混起来，令他倍困扰：“她当真是有少司命庇佑，这于我楚国，到底是福，还是祸？”

这边唐昧自言自语不提，芈月与黄歇祭礼罢，下了楼船更了衣，在汩罗江边携手并肩而行，竟有一不能置信的觉。

风来，拂动衣带，也动了发丝轻扬，芈月轻轻地伸手指，挽起一缕飘散的发丝，回眸看着黄歇一笑，：“我到这一刻还觉得象梦一般呢。歇，你说我们方才当真是在世人面前，一起共舞了吗？”

黄歇自两人一起走的时候，便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此时对她微笑，笑容和熙如风，抚了她不安的心：“正是，师妹，我们确是在世人前面，一起共舞了。”

芈月声音中还带着一丝恍惚：“我一直梦想着有一天能够跟你站在一起，在大家面前。可我不曾想到，居然是别人努力的结果，差错方让我们有了这一次的机会。”

黄歇：“正中，所以你我之间的缘份，必是能得少司命庇佑，不有多少外来的变故，最终我们都会在一起的。”

芈月抬手合什祈：“少司命啊…”她闭上睛，长睫上一滴清泪落下，但这却是喜悦的泪。

黄歇肯定地：“是啊，你可知，少司命无不在，她一定会庇佑着我们的。”

芈月低想了想，：“女葵曾经跟我说过，我刚生的时候就便人偷来扔到上去，本以为我一定会淹死，哪晓得我因草缠绕而不沉，在上漂到少司命神座下，才被我阿娘找回来。女葵说，那是少司命在庇佑我。我一直以为，不过是女葵牵附会奉承于我，可是今天此事兜兜转转，茵姊空落了算计，姝姊枉费了努力，谁晓得居然是这样一个结果。现在我真是觉得，我是少司命特别眷顾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