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颈小铜，称之为壶，放置离人数步或者十数步内，游戏之人手持着箭，朝这壶内一支一支往里投，以每次投中多者为赢。规则虽然简单，然则因为铜壶小，中壶不易，若是壶中已经有几支箭在里了，那想要再一支便更加困难。

虽为游戏，却是自上古蛮荒时代之人练习投掷之术而演变传的，先是男素日好以此相戏，后来则是酒宴之时，为了延长聚会时间，增加兴致，便多了许多游戏，投壶这以质、脑力较劲且有赌胜意味的游戏则更受迎。及至中内闱的女人，也好此。

侍女摆上铜壶，芈姝便兴致地先作示范，她想是素日玩这些游戏较多，举手抬足十分到位，十箭之中，倒中了六支。

她每投中一支，边的侍女便大声赞好，但芈姝见只中六支，倒微有些不悦，转将箭递与芈月，要芈月也来投，芈月便谦让了芈茵先来。芈茵前先是六支中了四支，及后却落空了两只，再投中一只，最后又是失手，便中了五支。

芈月上前，芈茵将侍女取回来的十支箭亲手与她，意味长地说：“妹妹是初学，不打的，不须有怯意，便是都不中，以后慢慢学便是了。”

芈月微微一笑：“多谢阿姊宽。”

芈茵走到一边，看芈姝几乎是着芈月的手教她如何投壶的样，心中晒笑。这铜壶看似小，边缘却是斜陷的，略碰到壶箭簇便会落，原是特意为芈姝打制的，她素日十箭倒有七八支左右能去，想是今日一得意，几支便失了手。累得她也要因此故意装失手，务必要比芈姝少一支才是。

她比芈月大上两岁，比芈姝大上一岁，昔日的事，也是知一二的，这位九公主往日最好金打鸟，这些投壶之术，应该难不倒她。她兴致地想，不晓得她会投中几支。若是敢比芈姝多，那就是自找不是。若是比她芈茵少，便是知低，要让她一。

但见芈月拿起箭来，先是四支接连失手，引得芈姝阵阵惊呼，不停指手脚要指于她，芈月一边装作听从，一边却是接连着六箭都掷中壶内。

一时俱静。

众人皆看着芈姝的脸，惴惴不安。

芈月却恍若未觉，一径拉着芈姝兴地叫：“阿姊阿姊，我中了我中了，我和阿姊一样多呢，幸亏有阿姊教我，要不然我真不会投，阿姊真。”

芈姝见芈月中了六箭，心中微一咯噔，却被芈月这一夸，也不禁得意起来，顿觉得自己好生厉害，一个初学者被自己一教便能够十箭中六。又想自己素日能够十箭中七，今日必是疏失了，想到这里，又得意洋洋起来。

芈茵的脸却是变了，她想不到自己警告以后，芈月居然还是敢越过了自己。看着芈月的神情，她心中暗忖，她这到底是有意冒犯呢，还是真的年纪尚小，听不懂自己的话呢？

芈茵存了此心，便暗中计较，见芈姝玩了一会儿累了，芈月辞，便：“九妹初来，这殿中路未明，我领她去吧。”

芈姝喜：“正好，有劳阿姊了。”又嘱咐芈月：“明日早来，女师每日于隅时来教我们学习六艺，你须不要迟到了。”

芈月连忙应是，芈茵便引着她来，一路走，一路问：“听说妹妹不是莒夫人所？”

芈月却不答，微笑：“阿姊为何要问这个？”

芈茵不防她居然会反问，只得笑：“我不过是好奇罢了。”

芈月却：“阿姊又是何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