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下午，小葵便和项宝贝说了许久的话，直说到天黑，两人都是哭红了睛。

一样的一厢情愿，一样的情殇，只是选择了不一样的态度。

小葵让项宝贝动笔，替她留了封信给冷知秋。随后便和她的父亲连夜辞别冷景易，离开了恩学府回乡下。

冷景易看她伤重，念她对女儿忠心有加，便将所剩不多的银两拿了一半来，命她务必拿着。

项宝贝也捋下一只玉镯，送给小葵，哭着：“以后想开了一定要记着回来看看，看看我和嫂。”

小葵扬起向日葵般的圆脸笑应了。待父女二人一个坐上独小辕车，一个在后推着，渐渐远去，夜里，寒风瑟瑟，小葵才捂着脸，哭得无声。

——

◆◆——6。冷自予之死——◆◆

那一天地里也了幺蛾。

幽雪被带回地，正碰上大家去找少主夫人，张小野醒着，已经不像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枯发皱，形同一个小老。

他见幽雪困在一间屋里，门上了锁，便趴在窗静静望着她。

“小野王，我是你的王后。”幽雪天真烂漫的对张小野笑，倾国倾城倾天下的。

除了左耳及左边脸颊那狰狞的猩红伤疤。

张小野伸手住下，枯败的躯，经不起蛊毒发的激情，他气吁吁，虚弱的对幽雪哀求：“别对我笑，你这妇。”

幽雪收起笑，转隐影里。

张小野还不能死，他若死了，项宝贵就会认为她失去价值，会立刻送她下地狱陪葬。

“幽雪，你何必装傻？国相不会相信你的，连老二都不信你。”

“不用你说。”幽雪的声音冷冰冰从影里飘来。“不他信不信，现在这样好。我太了解宝贵了，他有兴致的话，就会特别贪玩，现在他把我当傻哄着，让我帮你解蛊毒，我得合他好好玩。”

东湖一场戏，就是他们游戏的一个环节。

张小野垂下沉重的，起皱枯的瘦脸凹陷又鼓起，似乎只剩一张。

“你喜项宝贵什么？他那么对你。”

幽雪从影里走了来，背着窗走了两步，回眸一笑：“十来年了，就想着得到他，为什么喜，倒是有些忘了。”

喜他的俊无俦？还是喜他的无情？还是喜他抢走日昭月华、害死土司父亲的邪魅？

多少次看他影翩翩，在刀光剑影中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态都那么颠倒女的心。

他有许多面，是冷知秋也没见过的，但她幽雪却作陪了十年。

“真不明白，他怎么会娶那样一个没用的妻…这是我唯一不懂他的地方。”

幽雪走到屋内侧，侧卧在躺椅上，看了看张小野，觉得恶心，便闭上睛。

张小野坐在地，也不看幽雪了。

他想起桑柔。幽雪带给他的是迷惑、享乐、，就像会上瘾的毒。桑柔带给他的是温，对未来生活的向往，对一个小家的期待。

“我知国相娶知秋的原因，她和桑柔一样，宜家宜室，是男人心的港湾。你这妇当然不明白。”

但是桑柔已经脑袋搬家，还留了个弱的女儿给他。

“之于归，宜家宜室。呵呵…”幽雪冷笑不已“男人真是贪心，既要在外呼风唤雨，又要回家享受温柔安宁。想得倒，我看那冷知秋以后怎么死，那没用的女人，迟早一阵风倒。”

看地的人慌张动，就可以猜测，八成那没用女人事了，最好这次死翘翘！

正得意，正白日梦，却听砰一声闷响。

外面无声无息，幽雪愣了一会儿，起去窗探看，却因角度问题，看不见什么，只看到张小野的两条包骨的小裹在厚厚棉里，看姿势是跪着的。

“小野王，你在什么？”幽雪用女童幼稚的吻大呼。张小野无声无息。

倒是远巡逻而过的八名卫听见呼声，走过来看，顿时目瞪呆。

张小野撞墙死了，撞得极狠，脑门凹去，耳鼻血。

幽雪从那八名卫的曈仁里看到了真相，暗暗吃惊。这张小野是故意想害死她吗？用自己苟延残的破，来拖她陪葬？！

真不明白，张小野不是已经被她迷惑得连*都不顾了吗？不是她得什么脸都不要了吗？为何今日这鱼死网破的事？！

可恶！

和项宝贵玩的游戏，才刚开始，就被断送了。她的脸上是一片惊恐的可怜兮兮，楚楚的望着八名卫：“小野王怎么了？呜呜呜，没人陪我玩，连小野王也不理我。”

她的泪说来就来，下如玉面颊的姿势完如千锤百炼，梨带雨不足以形容她凄楚中的天真。

“小野王，陪我笛好不好？”幽雪捂着脸，圆的肩微微耸两下“哭”得伤心绝。

八名卫面面相觑，有怀疑，但更多的是动容。这女人真，无法形容，艳到极成了清淡如雪，难怪叫幽雪。

笛声不知何时响起，呀呀咿咿，似有许多的人在戏笑，她们轻佻的玉毫无遮掩，动作妖娆妩媚…

幽雪在那一天逃跑了，去了何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