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该换个新气象了。”

“是是是。”胡一图一迭声应着，却不解梅萧的意思。

梅萧看着胡登科，眯起星眸。

“登科这次随本侯京，给成王殿下送行。”

胡登科吓了一抖。

胡一图噗通跪倒了，磕：“小侯爷，犬还未考取功名，不敢随小侯爷去那样的大事，小侯爷还是让犬先考了功名，历练一番，再跟随小侯爷左右，劳小侯爷多多栽培…”

“哼！”梅萧冷冷斜睨着胡氏父。

胡一图父豁去也不敢参与“送成王离京”这事，稍微有脑就明白，这“送行”不死个千儿万把的人才怪！万一不小心，胡登科就有可能登不了科不了官、直接小命玩完。

“侯爷，在下素日只攻读孔孟文章，恐怕有负侯爷您的破格提，还是让登科在苏州继续学个一阵吧？登科可以帮着学政冷大人多历练事，顺便…”胡登科心里七上八下，鼓起勇气凑到梅萧耳边悄声：“顺便，登科还会替侯爷留意冷大人的女儿。”

梅萧面无表情的听着，两玉般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胡登科等得汗都下来了，胡一图还跪在地上发懵。

梅萧突然：“适才说皇上要有个新气象，里老一拨女差不多该打发不少，后也很空虚，该为皇上选第一批秀女才好。”

胡一图张大嘴等着下文。

“皇上边，如今一个像样的娘娘也没有，正好本侯认得西城项家，项宝贵有个妹妹叫项宝贝的，长得还算面，格也活泼，很适合…”

是吗？项宝贝那泼辣丫，胡一图和胡登科可都是耳闻过的，这野丫会“适合”？

“你们多留意着，确保她能选为秀女，送皇。”梅萧冷冷的目光扫过胡氏父。

“呃…是是是。”

——

远在东海南海天不分之际，八月十五月圆，照着海面上滔天狼，几十艘大船互相用铁链绑在一起，结成船队连云，随着狼起伏，缓缓向东。

因为月圆汐，这个夜晚的大海异常凶猛不安。

甲板上泼满狼过后留下的海，还没泻净，又是一个狼盖下来，几乎淹没船只。

领的大宝船，收起风帆，却依然用底舱双层大桨齐刷刷划动力，向前行驶。三班各百号壮船夫大汉，赤着膊，班上岗，依着令，使劲划动桨。

上方甲板上，一个黑衣如魅的影，铁塔般矗立，狼退去，他依然纹丝不动，仰望着天际那一明月。

一个竹竿般的瘦个中年人在摇晃的甲板上稳稳走着，到了项宝贵后，沉声：“少主，大家日夜不停行船，已经很疲倦了，今晚狼，还是歇一晚吧？”

这是老二。

“明月寂寂，吾心如焚。”项宝贵并未回看他，喃喃自语。

老二皱眉。

良久，又一个狼退去，项宝贵抹了把脸上的海，笑转过：“传令下去，再加速，天亮之前，我们必须到达琉国腾远司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