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怔怔看着天板：“知秋，你可别忘了，你说过愿意我妻的。”

小葵惊讶的停了挥扇。

冷知秋也是愕然，桃叶渡的记忆涌上心，半晌才：“此一时彼一时，你如今脾气古怪，知秋吃不消，后悔了。”

“怎么古怪？”项宝贵挑眉，忍不住坐起。

“从前你也不会这样粘乎，如今我不什么，你都要一副患得患失的样，颇像个怨妇，简直莫名其妙。”

此言一，小葵先忍不住噗嗤笑来，手上没好，芭蕉扇扇了一记猛的，顿时，原本服帖搭在项宝贵背后的发丝全飞了起来，上他那一脸古怪的表情，有些呆愣，有些妖魅。

冷知秋倒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拧了巾，叫他重新躺下。其中有一缕发丝飞绕过她的颈项，灵蛇般卷到耳垂，这才落下，害她得浑一个激灵，急了一声，巾没拿稳，又摔落回了盆里，溅起朵朵。

项宝贵躺好了，角一直瞥着那细白皙的颈项，粉红玉的小巧耳垂。原来她那么怕，这些地方是那么，这回他知了。

冷知秋重新拧了巾，为他净脸，小葵：“小你给姑爷捂一会儿，这样胡儿才能下来。”

“是么？”冷知秋依言将巾盖住项宝贵半张脸，拿一双小手捂住。

在那厚厚叠了四层的巾下，项宝贵：“我下半辈全给你了，能不患得患失吗？”

可惜，没人能听清他说了什么。

过一会儿，项宝贵又：“我快要被闷死了…”

冷知秋还是没听清，自顾说自己的：“我接下那个园的营生，至今也没成绩，倒不在乎银多寡，只要能生存下来，便是莫大喜。你若有心使钱，便去关心一下我爹娘，只是我爹也不要人平白帮助，你要讨他的喜，难啊。”

项宝贵微微蹙眉，目光怔忡。

“小！您快揭了帕，姑爷要被闷断气了！”小葵突然发觉。

冷知秋惊得起来，忙把巾取下，扔回盆“你这丫，怎么突然那么大声？倒被你吓了一。”

她拍着平息惊吓，小葵愕然，脸上又红又白，就跪下告罪：“婢也是突然想到，一时心急…”

“好了，没真的怪你。快起来。”

冷知秋俯探视项宝贵，见他珠定着不动，便伸手去探他鼻息，可别真给闷断气了——项宝贵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看她惊吓的表情，双眸睁大了，细密的睫颤着，红微启，一编贝细牙，唔，偶尔有其他表情，看着还蛮生动。

他咧开嘴笑起来，一整齐的白牙衬着麦的肌肤，明晃晃的摄人心魂。

“娘，你只好好那份事业，为夫什么都支持你。只要你肯把烦恼告诉我，我便不会再‘怨妇’。”

这话中听。

冷知秋收拾惊吓的表情，弯弯嘴角也笑，挣开手腕，拿起剃刀“你莫动，知秋从未给人剃过胡，万一失手…”

“娘手下留情。”项宝贵忙害怕的样。

就算她想失手，他也不会让刀锋划伤自己的脸，这功夫，他还是有的。

“我是说万一失手，你会不会变得更丑？”冷知秋专注地盯着他的腮帮，开始动手细细刮起来。

“为何是‘更’丑？为夫现在丑吗？”项宝贵眯起双眸，享受着她轻柔仔细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