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京城来，竟然又被项宝贵给打光了满牙，不知还有没有法修补。

曹老板看看他，犹豫着对女儿：“你钱世伯这次来，是来给你提亲的。”

曹细妹大吃一惊，但她克制着自己，端坐着问：“提的是谁？”

“就是你钱世伯的独，智儿。”曹老板和钱多多换了神，才对曹细妹：“为父想在苏州也开一个分号，你钱世伯很支持，如果两家亲上加亲，在苏州站稳脚跟不难。你钱伯母相貌众，诗书名门，智儿长得有七分像娘，自然是俊的，这不用担心。怎么样？细妹，你听着愿不愿意？”

曹细妹半晌不吭声。

钱多多有些着急，松开嘴上的帕，满嘴漏风的曹老板：“太殿下对那事不兴趣，我们两家不合起来，里的线就断了，曹老弟，你女儿长这么普通，嫁给我儿不亏吧？”

这话说得虽然听不清，但曹老板也猜了意思，顿时很不兴，天下哪个父亲的，愿意听别人说自己女儿长得不好看？这钱多多说话事带着一西北土包的蛮无礼，据说家里主母沈氏不是好相与的人，姨太太又众多，女儿虽然从小历练，但要嫁过去掌控钱府，也并非易事。

他这边思忖着，不好答应钱多多。

不料曹细妹却：“爹，既然要在苏州开分号，孩儿便去一趟苏州看看，顺便也可去拜访一下钱世伯。亲事，稍后再决定吧？”

钱多多直瞪，捂着满嘴血直咳嗽。曹老板称善。

——

车上，冷知秋问项宝贵：“究竟为何，你要如此忍让钱多多？”

项宝贵还没回答，驾车的张六倒是嘴：“夫人，我们少主事不用怀疑。姓钱的给小教训不打，但不能死了他。”

“赶好车，少说话。”项宝贵嫌弃的让他闭嘴。

现在是他和小妻难得厮守的时间，这不长的家伙什么嘴。

他挨在冷知秋边坐，小声对她解释：“老皇帝想用钱多多监视我家，我就让他安安稳稳的呆在苏州‘监视’，他自以为牵制住了我父母，这些年一直老老实实、持不懈的着蠢事，正好方便我替师父完成遗命。”

冷知秋顿时明白过来，这好比一场对弈，一方派一牵制另一方，却反而被另一方用无关要的假象给引了注意力，不仅起不到牵制的作用，反而给了对方偷天换日、暗度陈仓的机会。

“但惠表舅母的安危，你岂能丝毫不在乎？”这一有些过于冷血，冷知秋一直放在心上。

“这是一场躲不过的局，必须有人小卒，如果不是表舅母，那就会是我妹妹宝贝，或者其他什么人，你说我选谁？”

所以，这次因为冷知秋开，将惠救来，其实是坏了项宝贵的节奏？

钱多多失去了惠这个要挟，下一个目标是谁？

“在你里，人人都不过是你局里的棋吗？”虽然有轻重分别，但本质上又有什么差别？

项宝贵怔了怔，以前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如果钱多多招惹了父母妹妹甚至是妻，那还是可以用棋来考虑问题的吗？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