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觉得，如今江山稳固二十多年，这个秘密应该意义不大了。但他相信，冷知秋一定会兴趣。

不过，他要趁这机会吊她胃，看她难受。“本王想弹一曲琵琶，姑娘要听么？”

“好。”

冷知秋却一答应，很让他意外。

她思忖，不答应，以此人脾，必定更加要不不顾的弹奏；而答应，则恰好可以缓缓心里的波动，因为她知，他只是开了个，故事还在后面。

朱鄯指着冷知秋哈哈笑了两声，看来心情还不错。

弦早就调过无数次，他还是习惯的一拨、一抚、一，就像未语先一声叹息。

骨、肤质略透的长指，其力量、舒展、随意，从一开始，便已知他弹奏的功力。

渐渐的，大珠小珠般的音符，如下一场雨，由轻缓而渐急。

冷知秋怔怔的神。人生无不风雨，又无不是晴，她慨如今心里似乎也落了场雨，却是细无声，有苦有甜。而这个什么王的世界，却是狂风骤雨，万般无奈，以至于后来急促的琵琶声，就像命一般，掩盖了所有关于“轻缓、忧思”的初始痕迹。

听到后来，冷知秋突一阵烦躁，开：“殿下，斯人往矣，何必一遍遍将他（她）弹活过来，再一次次将之弹死去？”

拨动如奔雷的手猛的顿住。

“你说什么？”朱鄯的脸很古怪，无法掩饰内心的震撼。

冷知秋着因困顿而隐隐疼的额，站起去窗边看鸿福客栈的楼外，那是一条城中小河，晚风习习，着月影柳枝。

她看到树下有个人正蹲着，在地上画。

“殿下，民妇生来足不，没见过世面，听不懂您那些旷古情怨。您这样折磨自己、折磨亡魂，我是不着，但何必拉上无辜的民妇作陪？民妇疼的厉害，您若是没有别的话要说，就准民妇告退吧？”冷知秋转看向朱鄯，里有明显的不耐烦。

朱鄯沉下脸，冷冷问：“项家是如何被灭族的，你不想知？”

“不想。”冷知秋斩钉截铁。

“好——”朱鄯动了怒，又问：“项家真正的基并没有除去，当今皇帝一直暗中派人在找，你也不想知？”

“不想。”冷知秋脆背过去。她知那些有什么用？为项家难过？为项宝贵心？除了自讨苦吃，又有什么实际意义？

朱鄯猛的放下琵琶，这是最不温柔的一次，都没顾上凤凰木敲在桌上的“咚”一声。

“本王即将继承大统，成为这江山之主，你可知？！”

呃…冷知秋这回真的震惊了。不是震惊听到了很多人削尖脑袋都打听不到的天大新闻，而是震惊为什么他会如此轻易将这话说，这样的人，不适合当皇帝吧？

朱鄯不看冷知秋，自顾哼了一声：“我皇爷爷对苏州文士刻薄到极，天下人都以为他是恼恨当年的张世峰，张世峰算什么英雄，也值得我皇爷爷恼恨？没有项氏和江南众多奇才文士的拥帮助，皇爷爷当年只需一小拇指便能结果了他。”

冷知秋并不知这段历史，因为江山初定，数十上百年战，湮没了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而青史如何书写，则要留给后人慢慢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