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项宝贵也压低声音回答。

“你的命真苦。”冷知秋用嘴型说。

项宝贵使劲。

他盯着她的面容看，因为老娘的缘故，他到底还是要在走之前面对她，如此近的看她每一个生动的眉，以及幽幽的钻心里的香——他真的很命苦。

项沈氏痛呼了几声，突然吼：“项宝贵！你这个不孝！你看看把你老娘我害的！”

“…”房间里一片安静。

项沈氏又骂：“那个冷知秋！你这个不孝的恶媳！”

“…”所有人飞快的觑一冷知秋。

冷知秋委屈不已，关她什么事？“姆妈，唔…”项宝贵捂住她的嘴，将她拉房外。

后，项沈氏的怒骂还在继续：“老娘怎么收了这么个恶媳妇，啊？！自己关起门睡大床，丈夫睡屋，哎哟！你个死郎中，轻！我的乖孙啊，老娘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啊！哎哟！”

房外，项宝贵松开手，背在后，退开一步沉声：“让着我娘一，在这件事上，不要和她争辩。她只是想抱孙想疯了。”

此时外面很黑，但不妨碍他看清她的模样，这时候是不公平的，他能肆无忌惮的凝视她，她却只能看到那大的剪影，在那黑影面前，她变得弱小不堪，需要某呵护支撑。

冷知秋背靠着墙，微微噘着小嘴“我都已经遵照她的吩咐和你圆房了。夫君，要不要孩我都无所谓，顺其自然，我想冥冥中自有安排的。就是不知，怎样才能有孩呢？”

“…”项宝贵抿着无语。

冷知秋“想来你也不知。算了，不争辩就不争辩吧，反正我也不是第一天被你娘骂了，骂了也不会少我一块。我们去看看你娘怎么样了。”

“知秋。”项宝贵没动。

“嗯？”冷知秋疑惑的睁大睛探究他，还是看不清。

“你好傻。”项宝贵憋了一阵，突然失笑。

“…”什么意思？

冷知秋不悦的撇了下嘴角。

这小女儿无知的情状，像柳絮飘飘，钻心里，酥酥。

也许一开始就喜，只是临别了，才发觉不仅仅是喜，别离总是让某情发酵，变得激烈和渴望。

项宝贵脸上不动声，天知他有多么冲动，想要拥她怀，想要愤的在那鲜的红上咬几，恶狠狠告诉她，什么叫圆房，怎样才会有孩，告诉她那些名词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和灵魂的契合，那滋味多么让人向往！虽然，他也不知那是怎样的好，但的渴望是如此诚实分明。

这渴望随着别的脚步临近而越发烈，苦苦折磨了他一整个晚上。

他叹息一声。

“和你说话还是很累。”冷知秋嘟哝着转就要屋，却和走门来的项宝贝几乎撞到，后衣领一，项宝贵已经将她扯退开，手在她细腰上轻轻一扶，她便稳稳的站定。

项宝贝还不知自己差撞人，直扑到项宝贵边，抱着他一条胳膊几乎哭来：“哥，我刚刚噩梦了，梦见萧哥哥他娶妻了，萧哥哥很不兴，就把那新娘给杀了…”

“你萧哥哥娶妻当然是兴坏了，怎么会不兴？快别傻了。老娘没事的，你去你自己屋里睡觉吧，别一天到晚胡思想。”项宝贵赶妹妹走。

项宝贝哪里肯甘休，扯住他的袖问：“哥，萧哥哥到底住哪里？他家里有没有娶妻？他还来苏州吗？”

冷知秋在一旁：“夫君你就告诉宝贝吧，瞒着她，她只会想。”

项宝贵挑起眉问：“你呢？”

他的意思是，你会不会想？

冷知秋脸一沉，怫然不悦。“忒没意思。”扭就屋去了。

项宝贵望着她的背影不语。他这莫名其妙的醋吃的，连他自己都懊恼。

项宝贝促：“哥你快告诉我嘛！”

“你真想知？”项宝贵抱起，从上往下凉凉的看妹妹。

“废话！”项宝贝叉腰跺脚。

“你的萧哥哥，并不姓孔，他的真名叫梅萧，现在已经是当朝最有权势的令国公世，前几天承袭了侯爵，如今叫紫衣侯，家有妻一位，侍妾数个，每日军务繁忙，还要支应中变数。怎么样，你还想不想去攀啊？”

项宝贵挑眉盯着妹妹，目光淡淡，却看她的心里，看到她的害怕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