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越来越难了，你没瞧见，大过年的，街市上都没几个人。”

奚辰宇疑“这很正常呀，大家都回去过年，忙着走亲戚，谁来呀。”

掌柜冷哼了一声“客官，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就算走亲戚，往年这时候，还是有很多百姓来买东西的，店家都忙着优惠，图个吉利呢。今年呢，您自己看看…”

奚辰宇顺着掌柜的视线，望向对面的商铺，无一例外的门番布上写着—惠—字，却门可罗雀。掌柜门一个个手放袖里取，脸上写满了忧愁，就算是街上匆匆走过的人影，也顾不上看商铺一。

生怕哪家商铺冲来，将他抓了上去，买卖。

奚辰宇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

祁城是雪莽国第二大城市，主要是商贸往来方面，曾几何时，这里比云奚国的京师还繁华，如今怎么这么萧条了？

掌柜低凑了过来，低声说“这几年为了讨伐云奚国，把我们害惨了。年年各各样的税收直往上来，老百姓连饭吃不饱，哪来的银钱上？不，就把家里各值钱的东西抢了去，家里成年男全抓去当壮丁。”

奚辰宇眉微蹙，望向面前脸上写满了愁云的掌柜说“朝也是为了百姓们好，到时候将云奚国占为己有，大家不是有得油的地可以耕了？”

掌柜笑了“客官，你说这话，真是太好笑了。百姓们祖祖辈辈生活在一个地方，早已经有了合适的生存方式，贸然打他们的生活节凑和方式，才是最大的伤害。如同现在某些人为了自己的私，将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加在老百姓的上，真以为好么？”

掌柜摇了摇，一脸鄙夷。

“某些人为了自己的私？”奚辰宇疑。

“诶，客官，看来你说从外地来的吧。我劝你还是去云奚国讨生活吧，听说那里的百姓生活富足，安居乐业。这里真不适合你，过段时间，说不定我也要举家搬迁了。”

“好像有些话，您刚才没讲清楚吧。”奚辰逸眉微皱，望向掌柜面难“从这里去云奚国太远了，也需要盘缠呀。”

掌柜嘴角喃喃，低声回“也是，不过最近应该会太平一段时间，我有位在里当差的表兄说，年前边境一仗差全军覆灭，好像有位先前不知从哪里冒来的什么皇，也死在云奚国了，这下应该会消腾些时候了。”

啊？

不知从哪里冒来的什么皇？

在雪莽国的百姓里，他就是这样的名声？他们知不知，这些年来，为了所谓的天下大同，他都了些什么？临了，成了到不讨好的角。

奚辰宇苦笑了声，也是，对于老百姓来说，他们怎么知这些？只知谁让他们的日好过，便说谁的好。

“死了好，死了就清静了，听说这些事情都是他来的。”

奚辰宇摘下手上扳指递了过去，冷声说“掌柜，看看值多少钱，你帮我里里外外准备一衣服吧。”声音一反先前的赢弱，多了几分凌厉和清冷。

掌柜愕然抬眸，接过奚辰宇手中的扳指，轻盈通透，一看就知是上品，忙不迭地应“客官，你稍等，我去问问价钱。”说罢，转，向着后堂走去。

不到一刻钟，掌柜满大汗的跑了来，手拿扳指，捧了几件衣服过来了，气吁吁地回“客官，这个扳指我刚才问了内人，说是值五十两白银。这是给你准备的衣裳，请稍等，我上将余下的银找给你。”

问内人？

满大汗？

奚辰宇脚步向后移去，神情清冷了不少，冷声说“掌柜的，我突然想起还有急事，就先走一步了。这个扳指，我也不换了，你把它退给我吧。”

掌柜俯下了柜台里，镇定，轻声说“客—官，你别介呀。新年第一天，好不容易来了单生意，您就这样走了，是不是有过意不去呀。要是嫌价钱低，我们可以再谈谈嘛。”

奚辰宇眸底生了寒气，冷声说“拿来，我没有那么多的废话和你说。”

掌柜索钻柜台里，不来了。

奚辰宇气得七窍生烟，什么人？无奈自己功力尽失，只得从旁侧去，想将掌柜拎来。

突然从商铺的各个角落里钻了不少人，个个手执长剑、长刀，虎视眈眈地走了来。

为首的年轻男脸上一条刀疤，望着面前的奚辰宇，嘴角微勾，带起一抹狞笑“这位客官，你来这里闹事，是几个意思哩？”

奚辰宇面徒沉，低着向门外走去，低声说“好吧，我认倒霉，扳指不要了。我走，还不行吗？”真是运气太背了，了黑店，刚才还以为掌柜好说话，和他聊了这么久。

诶，人落难了，警惕心也会下降许多。

“这位客官，急什么？来了就喝杯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