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家便可觑得端倪。

从前的时候，远黛对于这一，便颇有悟。她更知，她父王石广逸最终所以没能登上帝位，归结底，正是因此。十五岁时，石广逸便曾私下上书显成帝，行改土归之事。

而他之所以只是私下上书，便是因为土司势大，只能徐徐图之。然而即使如此，诸土司依然很快知了此事。当其时，石广逸与后来嫁与景轩帝的大金后往甚密。

然而这个消息传苗族土司府后，土司府几乎立即作了反应，他们迅速答应了景轩帝的提亲，将大金后嫁与了当时尚未继承帝位的景轩帝。也以此清楚表明了土司府的态度。

与土司府全力支持景轩帝不同的是，显成帝至始至终都更希望石广逸能承继帝位。然而两方角力的最终结果，却仍是石广逸败北，景轩帝则借着土司府的东风，成功登上皇位。

然而登上皇位的景轩帝，所需要考虑的问题，自也与前大不相同。面对着南越的现状，景轩帝也开始考虑改土归的之事。他甚至认真考虑过，要启用石广逸。

然而大小金后的存在，却成了压断兄弟二人原已所剩不多的情谊的最后一稻草。石广逸最终断然拒绝，兄弟二人，也因此龃龉日。

这情况，一直到石传珉、石传钰兄弟生之后，才逐渐好转。虽然不喜石广逸，但景轩帝依然觉得，石广逸有足够的本领，能够教导下一代的南越帝王，所以他不曾阻止过石传珉兄弟与石广逸的往，甚至有时，表现一支持的态度。

然而谁也没有料到，最终登上皇位的石传钰，仍是因为土司府的支持。

一切，恍如当年。

因为知这些，所以这会儿，晴宁所说的话，也并不乎远黛的意料。皇室与土司之争，在南越，早不是什么秘密。更何况，远黛很清楚的知，石传钰的立场。

他是迟早都会对土司府动手的，之所以现在不动手，不过是因时机未到而已。

晴宁说她不懂朝政，虽有谦虚之意，却也并非全是虚言。对于朝政，她虽略略知一些，但却混而不成系统。不过有这些，对远黛而言，也已够了。

摆一摆手，她打断说得愈发艰难的晴宁：“够了！你歇着去吧！”

晴宁闻声，当真是如蒙大赦，答应一声之后，便忙退了下去。

沉的斜靠在贵妃榻上，远黛久久不语。从晴宁的言语中，她清楚的知，这几年，石传钰过的很是辛苦。想要将早已固的土司府连，岂是易事。

她就这么静静靠着，双眸微阖，神态淡淡。屋外，冬慢慢西斜，金斜晖，早在不经意间缓缓爬上了窗棂。绘也终于从斐亲王府回来。

远黛坐直，看向面上隐带笑意的绘：“王叔可说了什么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