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最上乘，只是得极其仔细，将冷碟儿炒，酒心等分门别类列来，一一写在菜单上。每项又细细分了荤的素的，下标注了材料、分量、价格，叫客看得一目了然。

“师傅…”个年轻人轻唤了老爷一声。

老爷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噤声，自己全神贯注将菜单细细看了一遍。良久，才将菜单合起来，到招娣手中，笑眯眯问：“小丫，你家店里可有什么招牌菜介绍？我们师徒远而来，也不知这里有什么好吃的。”

“小店早晨供应生桃芝麻糊，白米粥，黑米粥，豆沙馅儿黄金糕，薄饼，腌脆瓜与各酱菜等，味都是极好的。客官若有旁的想吃的，亦可从菜单上菜。”招娣见三人看着确是生，又都是外地音，不像是本地客，遂细细介绍了珍馐馆冬日里几样广受迎的早。

那圆面孔红脸膛儿的老爷听得很仔细，待招娣介绍完了，略略沉，便要了黑米粥，薄饼，腌脆瓜，那一一矮两个年轻人在他示意下，则要了其他早。

师徒三人趁等待的功夫，只小声谈，并不张扬。

过了一会儿，三人要的早一一送了上来，厚薄适中的米粥冒着气，盛在描青的粥碗里，一把同样描青吉字纹的调羹，又三碟儿脆瓜酱菜，都已经搁剪铰成一小块儿一小块儿的，拿一砂糖麻油拌匀了，闻着便使人垂涎滴。一旁放了三个白瓷圆盘，其中一个盘垫着细竹丝编的掌大小竹簾，上搁着一排三个豆沙馅儿黄金糕，一样腾腾的，冒着气儿。另两个盘里则摆着切成三角型薄饼。

个的年轻人嘴角微勾，心也不见得多稀奇，怎好同他们以前吃过的山珍海味比？

中年老爷看年轻人的不以为然来，也不多说什么，只将那薄饼轻轻往年轻人跟前一推“尝尝看，可说得有何不同？”

年轻人见师傅有心考校自己，遂取了筷来，了声“徒儿失礼了”，这才夹了一块儿薄饼，咬了一。

一咬罢，个年轻人微微睁大睛，细细嚼了咽下去，又咬了第二仔细品尝，慢慢蹙起了眉。

老爷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又示意矮个青年也尝尝看。

那矮个儿青年长得与老爷有几分相似，也是一张圆面孔，气很好，未语先笑的样。得了师傅的示意，也取了块儿薄饼，咬了一大，嚼了几嚼便囫囵吞咽下去，大喝粥“好吃！”

老爷忍不住微微一笑，自己也取了薄饼慢慢吃将起来。

师徒三人吃罢早，会了钞，待要离去的时候，老爷信问帐台里的汤伯：“这位老丈，请问贵店东家，可是从京里来的？”

汤伯诧异“客官何以有此一问？”

圆脸儿老爷一笑“只是觉得这心吃起来，倒与京中的风味相似，故而有此一问。”又一摆手“我师徒吃惯了京中的味，初来乍到的，原本还担心于饮上不能适应，这下可好了，吃饭的地儿有着落了。”

汤伯忙拱拱手“承蒙客官不嫌弃小店，请多多光临。”

老爷哈哈一笑“一定一定！”

这才带着两个徒弟了珍馐馆，继续往巷走去。

待走离珍馐馆老远，老爷才慢慢地敛去了笑容，问跟在后的两个徒弟：“那家的早，可吃什么不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