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两位客官想来什么？”

“哦？那便来两盏酸梅汤醒醒酒罢。”两人也不到凉亭里去，只掇了茶摊里的条凳，往方桌边一坐。

汤伯小心翼翼地解释：“二位来得不巧，今日酸梅汤已经都卖完了…”

这俩混混也不即刻作，只一笑“那有什么就喝什么罢，刚吃了酒，燥，只消解渴便好。”

汤伯见二人一副好说话的样，并不似来寻不痛快的，略略放下心来，只心里仍提防二人，盛了满满两盏桂圆红枣茶，又另赠了两样茶果，端了送到二人跟前“客官请慢用，当心茶。”

说罢退到一旁去。

因过了午正，早市已经散去，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渐渐少了，汤伯微微垂了，想歇一气，哪成想耳听“哐啷”一声脆响，茶碗在地上摔了个粉碎，褐的茶汤了一地，桂圆红枣撒得到都是。

“兀那老！我二人才方吃了酒，想喝盏茶醒醒酒，你给大爷上的是什么？！想死我们不成？”

汤伯心一，竟然真是来寻衅滋事的，赶忙上前赔礼歉：“是小老儿的不是，着了二位客官，小老儿给二位客官赔礼了。今日的茶钱都算小老儿的…”

偏这二人不依不饶“有你这样生意的？茶钱？爷不差钱！”

“你这茶摊，要酸梅汤没有，要桂圆红枣茶又死人，爷不兴，便想拿茶钱打爷。当爷是叫么？”

“看什么看？！再看少爷我砸了你的茶摊！”

“求二位爷饶了小老儿罢。”汤伯心知今日怕是躲不过这一场了，只是仍想能好言好语地把这两位专门来闹事的煞星劝了。

“饶？”他二人珠一转，笑了“若要我二人饶了你，你便下河去，学王八游一圈再上来。”

说着指了指谷桥下的城河。

汤伯望着桥下的城河，心中叫苦不迭。如今已过寒节气，虽说是午间，但要他老胳膊老地下河一游，分明是要他的老命。他这条老命丢了不要，只怕家里要雪上加霜，叫夫人小孤儿寡母的，如何营生？

两个混混见汤伯犹豫，更是嚣张“不游？看不起少爷是不是？今日定要叫你这老儿好瞧！”

说罢胳膊挽袖，一把掀翻了方桌，掇起条凳，抡圆了砸碎了两个盛茶的大瓮，推倒了装茶果的盒，拿脚在上来来回回地碾了又碾。

汤伯人单力薄，哪拦得住这两个混世？

不消片刻功夫，茶摊便叫这两个混混砸得满地狼藉，用来装事的独公车更是被砸得支离破碎，桌也断了两条儿。汤伯阻拦不住，被甩得跌在满地茶中，狼狈之极。

两个混混这才住了手“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看不起少爷！”随后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