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了，却叫这些个狐媚占去了本属于她的风光！这叫涂氏如何受得了？正恨不得扒她们的，喝她们的血，忽然听到耳边有人低唤：“夫人…”

涂氏猛地睁开来，望向跪在人榻跟前的人。

只见相貌平平的大丫鬟桂老老实实地跪着，见她醒了，便微微垂“夫人，刚才少爷屋里的陈婆来禀，说少爷已经回来了。”

涂氏听了，下意识看了一屋里的西洋钟，随后蹙眉起。

桂伸手扶了涂氏起来，伺候涂氏将重新梳了，抹了把脸，这才随着她一往少爷屋里去。

涂氏到了儿屋里，只见丫鬟婆并娘都候在檐下，便一正脸“都在这里什么？该什么什么去！”

丫鬟婆顿时作鸟兽散。

又一指娘曲氏：“你说，这是怎么了？”

娘缩起肩膀“少爷一回来，就把婢们都赶来…”少爷日益大了，同她这个从小把他到大的娘，关系便日渐淡了。

涂氏冷哼一声，往儿屋里行去。

桂赶忙上前替夫人挑起纱帘，待夫人了屋，这才跟去。

宝哥蒙着脸，正一个人生闷气，听见响动，知是母亲来了，也不愿意将单被取下来。

涂氏坐在儿床边，柔声问：“我的儿，这是怎么了？”

宝哥儿一动不动。

涂氏拽住了单被，轻轻拉扯“告诉娘，是谁惹你生气了？娘替你好好教训教训他。”

宝哥想起亦珍的笑脸来，哪里舍得让人教训她？只瓮声瓮气：“娘，我心里不舒服…”

“如何不舒服了？”涂氏朝两个妾室住的院方向剜了一，别是那两个贱人趁她不备，在宝哥儿跟前说了什么诛心的话罢？

宝哥儿翻了个，背朝着母亲。

“为何学院里的同窗也好，家里的妹妹也好，都不同我玩？”其实他最想问的是：为何珍儿不搭理我了？

只是他晓得，倘使他真这样问了，恐怕母亲会得迁怒珍儿。

涂氏隔着单被，摸一摸宝哥儿的。“他们都玩什么不带着你了？”

“…蹴鞠、投壶…”宝哥声音闷闷“我都玩得极好的。”

涂氏一笑：“那是他们妒忌你玩得好罢了。”

“可是…五月十五的月望诗会，他们都相互约了一去，却没人邀我一同去。”正如同珍儿不理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