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作响，火烧得旺旺的。

汤妈妈心中慨。她家珍儿，原也是老爷太太的掌上明珠，若不是老爷…

想到这里，汤妈妈暗暗叹息，随后打起神，挽了衣袖，走近灶台“小在一旁歇着，炉灶老婆替小看着，小只掌着火候时间。”

亦珍也不持，将小杌和手里的蒲扇让给汤妈妈，自去寻了一只笸箩，将一罐大枣儿倒在笸箩上，端起来左右摇晃，均匀铺在笸箩上，大中小三等挑拣，分开放在油纸包里。

汤妈妈趁机用另一个灶上的小锅烧了一锅泡饭，又煨熟两个，并自酱菜坛里取了三条酱瓜，拿井冲洗净后，以小银剪铰成小块，盛在青小碗里，再一撮砂糖撒在上，滴几滴芝麻油，搅拌均匀了，放在一边。

亦珍分拣完了大枣，走到灶边，揭开镬盖看了一，见里的乌梅同冰糖已经熬得化开来，一镬已经烧得只剩泰半，显得十分稠，这才舀了一勺倒小碗里，试了试味，又招呼汤家的“汤妈妈，你来尝尝看，味和母亲的酸梅汤像不像？”

汤妈妈赶在围裙上抹了抹手，另取了一柄汤匙，舀了一勺酸梅汤喝，随后迭声称赞：“小熬的酸梅汤，已得夫人真传，酸甜适，待晾凉了，定会更加好喝。”

亦珍抿而笑“汤妈妈你哄我呢。”

亦珍有自知之明。她这是第一次熬酸梅汤，一切全凭记忆，手上功夫却是极生疏的。

汤妈妈闻言，敦实的脸上一狡黠的笑来，随后看了天，便将烧好的泡饭盛到碗里，连同煨熟的两个，同一碟酱瓜一，放在暗缠枝宝相莲纹的漆木托盘中，端内宅曹氏的房间。

亦珍将大镬里的酸梅汤分别装在两个净四耳黑釉带嘴儿酒缸里，缸同嘴儿上以细纱布蒙着，以免蝇虫循着甜香气味飞来，落缸里去。

亦珍有条不紊将一应事准备就绪，这才洗净手，来到母亲曹氏屋里。

曹氏不过才三十不到的年纪，肤白皙，因在病中，所以并无血，显得十分苍白，清眉秀目，鼻如悬胆，只型略方，整个人便显得有些固执。

亦珍眉目生得肖似曹氏，惟独嘴，大抵是随了父亲，丰饱满，即使表情严肃，嘴角也仿佛微微带笑。

曹氏见女儿来，里笑意来，朝亦珍招招手“珍儿。”

亦珍三两步走到母亲床边，伸双手，将汤婆手里端着的饭碗接过去“汤妈妈也去吃早饭罢，母亲这里，有我伺候。”

汤妈妈看了曹氏一，见曹氏没有反对不悦之，这才行了一礼“夫人、小，老先下去了。”

亦珍在母亲床榻前，亲手伺候母亲曹氏用过早饭，又从母亲床的黄梨木夜壶箱上取过茶盅，自茶壶里倒了一盅温，伺候母亲漱。

曹氏漱完，以绢帕印了印嘴，然后伸手摸一摸女儿乌黑油亮的，慨叹：“我家珍儿长大了，会照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