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随遇而安吧。”

云音静默须臾，嘴角却泛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哥哥知吗？我方才和堂归来的路上，遇到梁允泽在街上纵疾行，堂说，他走的那个方向，就是往青楼聚集地的，不用想你也知吧，他又要去那个金梅楼。虽然过去五年了，我敢说他没忘记那个丑丫，可我就是不明白了，一个丑姑娘，值得他惦记那么久？鲜活的我们在他的边，怎么就不正瞧一瞧？哥哥…”

“音儿。”

“我就不如那个丑丫吗？我真的那么糟糕吗？”韩云音这般说着，已然哽咽。

云霄将她揽在怀中，近年来很少见妹妹如此坦率心中的情，十分心疼，好生哄着说：“不知他怎么想的，下我们都不着，但若有一日娶了你却要负了你，哥哥决不答应。现在你要听我的话，别去想这些也别去计较，再静静等一等吧，就在下了。”

虽仍不懂何谓“就在下”，云音也知自己一个女是无法左右这一切的，知哥哥不是随意言许诺的人，既然如此笃定地给予自己未来，她就静静等一等又何妨，纵然落空了梁允泽这一个人，京城里有的是排着队等她的公哥儿，不该是她求着梁允泽，该是梁家人求着自己才对，遂抹去泪笑一笑：“我听哥哥的。”

这一边，金梅楼里动静不小，梁允泽自上回来过也不知过了多久，虽然在衙门里已被告知自己不再会被接待，但是真的到了门前，被那些卑微的挡着，心里不由得冒火，两脚踢开那些人，霸地就冲了来。

楼里有不少客人，瞧见动静都有些火气，但中间有认得梁允泽的，悄然传开后，众人知这位爷是惹不起的，竟都纷纷要离去，舞依等人是留也留不住，不消一盏茶的功夫，梁允泽只往哪儿一站，就把所有客人都吓跑了。

“王爷，您这是要断了家们的生路吗？”舞依叉腰立在厅中央，气得双颊飘红。

“我可什么都没，你怎好怨我？你们若好好接待我上楼，此刻又怎是这样的光景？我诚心来喝杯酒，给你们营生，怎么说是我断你们的活路？”梁允泽冷冷一笑，抬眉打量四周，好些日不来，这金梅楼似乎更有几分活力了。

“王爷，金梅楼可是有了新规矩的，从今往后都不接待您这位贵客。”舞依气哼哼地说着“王爷赏银的确丰厚，可咱们姑娘也不差您这饭吃。”

梁允泽却不为所动，反悠哉悠哉地坐下来，反问舞依：“你现在是老板娘了？芳雪妈妈呢？”

舞依怒：“妈妈下不在，咱们换了新老板了，王爷本是知的，何必明知故问。”

“不是本王明知故问，而是想问你，既然你不是这里主的人，又有什么资格来对本王说这些？”梁允泽的脸肃冷起来，也不再给舞依好脸看“有什么话，让你们老板来说，芳雪妈妈也好，思符也好，本王受用，你一个姑娘，瞎起劲什么？”

舞依气结，凑近几步略压了声音：“王爷这是要闹什么呢？撕破脸又有什么好看？您害得我们金梅楼还不够吗？”

这一句话戳中痛，梁允泽若非压着脾气，险些就要大怒，低沉着反问舞依：“本王从门起，你们就没给过本王脸面，本王还怕什么撕破脸？”

舞依语，心想也是，梁允泽会来，就没打算要什么脸面，过去不就是这样吗？任凭自己对他如何刁难，他都只静静地看着，承受着，只是今日瞧着这个人，眸里不再像从前那样一片死灰，光转间莫名多了几分生气。“把好酒好菜端上来，还是老地方，对了，让你们思符老板娘来见本王，那晚的事再加这会的事，让她来给本王一个代。”梁允泽站起来，看也不看舞依一，就熟门熟路地要往楼上去，边上的姑娘都被他的气势震慑到，竟无人敢上前阻拦。

可就在他要靠近楼梯时，一小影冲了来拦在了楼梯，众人只见鹤鹤不知几时跑来这里，一手还抱着她的娃娃，另一手则展开挡住了楼梯，冲着梁允泽张牙舞爪：“不许你上去，你是坏人，不许你欺负我娘。”

梁允泽本因为舞依的诸多为难而一肚火气，可一见这小家伙，竟是瞬间心了，后退一步冲小娃娃笑：“你叫鹤鹤？咱们可又见面了。”转问舞依“这孩果然是你们金梅楼的？是不是思符姑娘的？”

“鹤鹤正是家的孩，王爷有何指教？”一把柔亮的声音从楼上传来，但见思符现在了楼梯，她笑说罢这一句，便提步下楼来，一袭清锦缎华服，步履轻盈衣袂飘飘，宛若临凡仙。

“妈妈。”鹤鹤瞧见母亲，转奔上去，偲偲走到一半也停了，将女儿拉在手边，静静地看着梁允泽，问：“王爷，那一日家的话似乎说得很清楚了，您是有不明白的，还是忘记了？”

梁允泽却半个字都没听去，毋庸置疑他此前没见过这母女俩，这一幕不敢说似曾相识，可仿若在梦里现过，那个模糊的梦里，偲偲和…他们的孩在一起。

“王爷？”偲偲意外地心如止，见梁允泽发呆，反提醒他一句。

梁允泽回过神来，定一定心神：“那日姑娘的话本王自然记得，只是的确有不明白的地方，今日来就想思符姑娘给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