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意不改。成年之后，终得相遇，我们之间既有兄妹亲情又有夫妻之情，她知我永远不会负她，自然无需太多算计。

而阿自幼遭遇坎坷，与小蛮童年际遇大相似，可谓同病相怜。再者，她虽相貌众，才艺卓绝，却是婢，所以平时看着虽也刁蛮，其实与世家小那骨里的傲截然不同。

杨帆昔日受来俊臣构陷狱时，她们更曾为了救我狱同生共死，彼此间有厚情。除此之外，她们都是孤儿，没有什么娘家人背后怂恿，自然不会起什么纷争。丫环婆也是看人下菜碟的，自家主妇不是那样的人，她们又岂敢起那个心思？”

沈沐叹：“不错，是这个理儿，二郎好福气呀。可是沈某与你情形截然不同，如之奈何？”

杨帆蹙眉：“既然如此

，沈兄当初又何必把这火不能相容的两位姑娘都招惹了呢？”

沈沐苦笑：“若不招惹她们，我又怎知她们是怎样的情呢？”

杨帆默然一叹，摇不语。

沈沐突然笑：“好啦，为兄这家事就不提了，赴陇右前，我曾与你提过涿州之事，不知二郎查证如何了？”

杨帆：“正要与沈兄说起此事。我已命我的人全撤涿州，不与你们的人发生冲突。不过，我令退，只能治标，难以治本，若不商量个妥当的办法，只恐早晚再起争端。”

沈沐呷了酒，盯着他：“这话怎么说？”

杨帆：“小弟仔细了解过，他们与沈兄的手下发生冲突也有他们的苦衷。商贾本就是贩贱卖贵、贸迁有无、逐利远近，以此牟利。当初你我分设显隐，却没想过这些问题，或者说没想到会在这些方面产生这么大的冲突。”

沈沐呵呵一笑，杨帆地：“沈兄笑什么？”

沈沐：“我忽然觉得，或许姜公当初建立继嗣堂时所作的设置才是最适合它的存在的，只有一位宗主，上下尊卑有序，自然祸不生。”

杨帆的神倏然一缩，沉声：“如果是为了‘继嗣存续’这一目的，姜公的安排自然没有什么不妥。可是，现在的继嗣堂还是为了这一目的或者说仅仅为了这一目的而存在的么？”

沈沐没有回答，他不用回答。两个人心中都明白“继嗣堂”建立之初的目的早就变质了，这个改变甚至不是从沈沐开始的，实际上打着这一幌建立继嗣堂的姜公当初就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可是这苦果，因为姜公的目的一直没有机会展来，所以直到此时才由他们两个人承受了。一时间，两人相顾无言，或许在这一刻，他们心中都有一人生若只如初见的。

沈沐沉默良久，一仰脖，把一杯酒猛地了下去，然后把酒杯往案上重重一顿，这一下牵动了背伤，使得他的表情非常痛苦，仿佛那杯酒是苦酒。

杨帆低沉地：“总要想个法才好，我怀疑，显宗内已经有人蠢蠢动了，我担心已经无法控制他们…”

沈沐的目光突然锐利起来，盯着杨帆：“所谓无法控制，是什么意思？”

杨帆略一沉，斟酌地：“我无法确定，也许他们会背着我些什么我不情愿的事，等到形势无法挽回我就只能照他们的意愿行事。这一手他们驾轻就熟，因为这本就是各大世家和我们一贯用以对付朝廷的手段，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