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易地为帅，继续过他人上人的生活，所以，他们要保留本钱，一旦这仗打得太辛苦，就算士兵再敢战，他们的首领也不敢再打下去，他们会千方百计地保留自己的实力。”

杨帆恍然，轻轻了，沈沐又：“再说附庸于吐蕃的那些族，比如羊同、苏毗、吐谷浑，他们都被吐蕃贵族视为异族，饱受岐视，征在外时，吐蕃本的将士羊，酒足饭饱，他们却常常饥饱不定。

这且不算，作为附庸，他们还必须定期向吐蕃本纳贡献赋、无偿兵，战利品的分又先尽着吐蕃本，他们岂能不心怀怨恨，只是迫于形势，不得不从，所以奉违者有之，暗拖后者有之，叛逃我朝者有之，这些就是我们可资利用的地方。

隋文帝杨和我朝太宗皇帝，能打得他们落，莫不是巧妙利用了他们的这内矛盾，否则，以这两位君主之英明和手下如许之多的兵良将，对上这样一支骁勇善战的军队，也未必就能轻易取胜！”

杨帆叹：“不错，再勇敢、再善战的军队，若是存在这一弊病，只要被人加以利用，就没有不败的理。幸好他们不曾学习我中原兵制，否则这吐蕃就更叫人疼了。”

沈沐大笑：“不可能的，我之所以说这是他们不可回避的缺陷，原因就在这里，我们的兵制，他们学不来的。”

张义见沈沐大笑，也跟着傻笑起来，笑完了端起酒碗，大着对二人：“！！”说完不待二人回答，便一仰脖又了下去。

杨帆盯着沈沐：“学不来还是不想学？”

沈沐：“是学不来！我中原兵制，源于我中原农耕之制。草原兵制，源于他们的游牧之制。除非他们也改作农耕，否则是学不来的。他们现在的兵制虽有重大缺陷，但是依旧能让他们在这西陲成为一方国。

如果他们行学习我朝兵制，恐怕他们连现在的局面都无法维持了，很快就得变成一团糟。一制度，如果落后于当下而还在实施，那就是一灾难；但是一制度，即便它再如何的，如果它超越于当下却实施于当下，它同样会成为一灾难！”

杨帆仔细品咂着沈沐的这番话，良久良久，微微动容：“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后。沈兄这番见识，若是朝为官，一个宰相，那也是绰绰有余的！”

沈沐哈哈一笑，摆手：“二郎夸奖了，为兄只能纸上谈兵，可不得朝中相公！”

沈木敛了笑容，又对杨帆：“东突厥那边也存在着与吐蕃同样的问题，不过，因为它的附庸不多，这个方面不及吐蕃严重，我打算扶持西突厥与之对抗，捆住东突厥的手脚。分化瓦解的重放在吐蕃这边。”

“吐蕃虽没有两个可汗，却有一个权柄不逊于可汗的宰相。这位宰相就是连败我大唐数员名将的战神钦陵。钦陵是吐蕃前任宰相禄东赞的儿，当今赞普年幼时，由禄东赞摄政。禄东赞去世后就由他的儿钦陵宰相继续把持大权。如今，这位赞普已经长大了…”

杨帆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沈沐的全盘计划，不由暗暗心惊于他的谋划之周详和长远。在战场上打败敌人一次，给敌人造成的损失只是暂时的，除非是大的伤亡，否则很难伤及他们的元气。然而，一旦挑起敌方两大势力集团的冲突，这伤害却注定是大的，它甚至可以绵延数十年之久，直到把对方的国力消耗殆尽。

杨帆兴奋地：“那么，我可以些什么呢？”

沈沐：“当然是由你来‘发现’这个问题，由你来‘找到’敌方可资利用的人或事，并把它呈报给女皇，让她相信据此可以分化瓦解敌方势力。如果你肯分功于薛师或者某位有情的大将，由他面帮你分说，相信这把握就会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