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比方，玄天那个疯，到底会怎么，你凭什么这么肯定，如果他真的一时兴起走来了。只这个一时兴起，就足够他发现你的存在！”

乔青嘴的嘀咕“他的确没来。”

“嗤——”

无绝冷笑一声“这不过是个概率的问题。假如此事再来个一万次，你能笃定他一万次都不会来？只要有这万分之一的可能，你哭都没地儿哭去！你明明可以不去，这件事这么多人在场，不会没有消息走漏来，你却只相信自己，只相信你的睛看到的，而选择了冒险。”

“我不信自己，要信旁人不成？”

无绝被这一句堵的疼。

他了太，看她半天，吐两个字“信我！”

“咳咳。”又加上了几个字“还有你师傅，二伯，无紫，非杏，哪怕已经在玄云宗的洛四项七，甚至是这只猫！”

被了名的大白停止了打，一跃，蹦到乔青上，蹭来蹭去显示自己的存在。

乔青一扒拉它，大白又到地上，不的开始打…

“我再打个比方，当日剑峰上，你即便知有埋伏却依旧上去了，你只想着要取到那株九叶鸩兰，却没想过，如果你死在了剑峰，你二伯这一生都会活在愧疚里！你对他们能付信任和情义，却永远也不懂得什么叫合作，什么叫团队，你习惯了冒险，习惯了一意孤行，也习惯了太相信自己…乔青，这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乔青闭着，半响没说话。

她知无绝说的是事实，可无绝并不知，很多时候，她的觉就是如此——这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就像无绝说的，她可以付信任，可以付情义，但是大多数时候，在她心底里的家始终不是这个翼州大陆，她心底里真真正正可以付一切的人，始终也只有冷夏一个。

睛有酸，乔青从迷茫到接受只用了眨的功夫。

无绝已经叹气一声朝外走，肩膀上的小凤凰觉到他的郁闷，跟着耷拉下了尾，在后方空气里一扫一扫…无绝没想过乔青能把这些话全听去，可若有十分之一，若能让她在下一次选择之前，脑中回响起这一刻，也就足够了。

他自嘲地笑笑，走至门。

听乔青“诶”了一声。

他一顿，转过，乔青正浅浅对他笑了一下，笑容很清淡，不同于往日的嚣张和虚情假意，在平平无奇易了容的脸上浮光掠影般地飘过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追忆“唔，老知了，你说的…咳，也不是没理…那个…”抓“咳咳…”望天“咳，谢了。”

说完，扯过大白的尾，提溜回来，不自在的扭顺。

一缕极细的风，穿透窗的隙透了来，拂过乔青的发丝，拂过大白新长来的短短绒，带着秋意的初寒，清冽的气息，在屋里盘旋一周，迅速被洋洋的温度溶化。有淡淡的什么弥漫开来，像是角落里骤然开了一株奇异的。

香气扩散，微苦，苦后回甘。

乔青暗暗抿了抿嘴角，一挥手——赶。

无绝看她半响，这等别扭的模样真是怎么看怎么快。他转愉悦地走了去。随着人越行越远，整个空寂的院里都还回着乔青从未听过的来自于无绝的猖狂大笑声…

哦对，还有大白哼哧哼哧的贱笑声夹在里面。

乔青撇撇嘴，使劲儿蹂躏着手底下想造反的白团，竟然被这个男人给教训了，真是——该死的不啊！

玄云宗，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