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你为何，不等我回来…”

侯君集侧过脸去，重叹了一声，无语摇。

生命，仿佛化作了毫无意义的空循环，她甚至不知自己在何方，是死了，还是活着…

附近突然陷了一片死寂，众人都不吵闹了。侯君集惊诧的发现，众多军汉扎成的人堆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名女。

“作何解释？”

这时，好多军士忍不住低低的哭声来。

她双手捧在前，呆若木的看着侯君集与宇文洪泰，脸上一片刷白，张翕着嘴，却说不话来。

你这样，带上三五百兄弟就跑去找噶尔钦陵拼命，那就是白白送死。少帅在天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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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成公主，李雪雁。

大非川，数十里营盘尽皆举孝一片白茫，哀声恸天哭绝无数。

“不知。”苏怜清看着躺在榻上的李雪雁，少有的显现一丝怜悯忧戚之，轻声“或许她本来就是醒的，又或许她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关西军主帅秦慕白，毒发亡。

众军士一并跪下，无不痛哭失声。

山河失，日月无光。

“砰！”的一声，漂亮的紫小药瓶摔在了地上，落粉碎。

喃喃一声罢后，李雪雁只觉天旋地转浑发，厥倒地…

…

“慕白怎么了！怎么了！——你告诉我！！”李雪雁歇斯底里的大吼。“啊！！——”宇文洪泰大叫一声，扔了凤翅镏金铛直接摔下来，仰面朝天双拳锤地放声痛哭，哭得嗓都哑了。

“侯…将军，刚刚…宇文将军，说什么？”李雪雁用低到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问。

“你闭嘴！闭嘴！闭嘴！！你有何面目再提他的名字！”宇文洪泰突然狂怒的暴吼起来，双臂举仰天长啸，然后痛哭失声！

苏怜清坐在李雪雁的床边，细细给她把了脉，叹息一声，摇了摇。旁边侯君集与张同急忙问她，情况如何？

宇文洪泰低看着李雪雁，大黑脸上泪滂沱，张着大嘴，一个字也不不来。

“真是造孽啊！”这一切，李雪雁都听在了耳朵里，但就像是左耳右耳，完全事不关己听完就忘。四周，依旧只剩下一片茫茫黑暗，无休无止无尽无崖，没有光亮，没有生机，也没有希望…

李雪雁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仿佛脑海里都没有了时光的概念。只觉得自己飘浮于一片黑渊之中，四周伸手不见五指，茫茫无崖飘乎不定。看不见，听不到，摸不着，没有饥饿，没有念想，没有痛苦，也没有快乐…

“醒不醒，看她自己愿不愿了…”苏怜清说“一个神崩溃的人，哀莫大于心死，活着，跟死了没区别。”

“那她什么时候能醒来？命是否有恙？”

侯君集急忙翻下走到李雪雁边，说：“公主不必多问，先请回营歇息吧！”

苏怜清站起来，说：“原本他就心力瘁疲惫不堪，再加上听到少帅的噩耗，当场急火攻心以致昏迷不醒。这个打击，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过沉重了。可以说…此刻，她已经完全崩溃了。”

“哎！…”

“不！”李雪雁突然大叫一声跑到宇文洪泰前，扯着他的缰大声“宇文洪泰，你把你刚才的话说清楚——少帅，他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