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棺。”秦慕白加重了语气重复一次，司仪骇得上一弹，急忙退下，唤来几句僧人上前来，打开了棺木。

棺木是用上好的香木打造，里面王妃的尸也用香料了防腐理，天气亦不炎，因此王妃的尸保留完好，脸上仍然留着那一抹笑容，化着彩妆着漂亮的珠饰，依旧雍容华贵妙动人。

“她睡得好香。”李恪低沉的说了一句，伸手棺，亲亲的摸到了王妃的脸上。

公主顿时失声痛哭，李佑急忙将她抱住。

“安心去吧，我会好好疼照顾我们的女儿。”李恪轻声的说，就如同情人相拥时在耳鬓诉说的语，缓缓的“今生缘浅，来世，我们再续。”

说罢，李恪俯下，在满场一片惊悸的神注视之下，在王妃的额钿之上，轻吻了一。

“盖棺。”李恪起后说了两字，转朝灵堂外走去，经过秦慕白边时说：“慕白，替我上一香。她认识你，你跟她说，她会懂。”

“嗯。”李恪了下，脸上几乎看不什么表情，抬步走了。

至始至终，李恪没有泪。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到他上散发的那一至伤至痛的气息。

原来，痛到极之，泪就会忘却了淌。

李恪走了。

可是现场的气氛仍是凝滞，大家仿佛都还没有回过神来。最后还是李宗下令继续祭丧，灵堂这里才恢复了过来。

秦慕白燃起香，给王妃敬上，心中叹息：经历过失去，人才会懂得如何珍惜。吴王，王妃，希望你们来世，真的能够再续前缘。

这时，秦慕白不禁回想起王妃生前说过的那些话，心中更是叹息一片。至死，王妃仍在心李恪今后的生活。她解他心，知他心中想的是什么，什么人才是他需要的，他适合的。

“如今王妃尸骨未寒，我又怎么会厚颜无耻的跟他提起霜儿？…还是让他们随缘吧！这样的问题，我现在想都不应该想，简直就是罪过！”

在王妃的灵前敬完了香，李宗便要秦慕白去陪着李恪。

来到李恪的卧房里，不等秦慕白开腔，李恪就问：“炀帝陵祭礼的事情准备得如何了？”

秦慕白还愣了一下，：“展顺利。十天以后祭礼可以正常行。”

“那就好。这段日真是辛苦你了。”李恪正坐在榻上，除了声音有些嘶哑和低沉，并没有什么过多的异状，他说“我听了你的献上玉玺，结果，父皇真的是很兴，我从没有见过他那发自内心的兴。他把我留在中住了一个多月，让我日夜与他相伴。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没长大，我还从来没有陪伴过父皇这么长的时间。他还破例带我到皇苑猎，在太泛舟对弈，甚至让我在御书房陪伴他批理奏折。你知吗，老四的脸都要绿了，呵呵！”

笑了两声，李恪又咳嗽起来。日夜赶路奔驰一千里，劳累过度又受了寒气，他看来是着了风寒。

秦慕白却从他苍白的笑声中，听了无数的心酸与无奈，以及悲伤。

李恪是个很要的人，他轻易不会在外人面前展自己受伤后的懦弱与悲痛。许多男人都这样，为皇他如此更甚。此刻，他不过是在故意转移话题，要想分散和掩饰这些东西。

“对了，我到长安见过武媚娘见次，她好像比以前更漂亮了。”李恪还开起了玩笑，说“秦仙阁的生意真不错，重整装修之后也比以前更加气派与漂亮了，日斗金风靡全长安。我也知会回到京城的郑安顺一起，跟她说了让她到襄州来经商一事，她欣然应允，并上着手安排离京赴襄一事。原本我们还约好了一同前来，没想到我去失约，先行一步了。以后遇着了她若是骂我，你可要帮我挡驾啊！”秦慕白微微的笑了一笑，说：“你累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