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新来的百骑？”小卒肃然起敬，面惊疑的。

无人答话，秦慕白只顾背剪着手往中军大帐走。

那两名小卒只好停住不敢再跟，也不再废话，啧啧的摇叹了几声，凑到了一起窃窃私语。

“长安来的，就是啊！”“还还用说啊？三十几个百骑，最小的官也是七品中候。抛开这个不说，上次的军演练你知吧？人家三十个人下，毫发无伤直接放翻了十几条船，伤了一百多号白狼军！”

“我们几个人也不翻一个白狼军哪！他娘的…真是太了，简直不是人！”

“哎，说什么废话啊，好生伺候这些匹吧！万一有个闪失，摘了这颗脑袋怕是也赔不起！”

…

中军大帐里的灯火是不许熄灭的，那是号令三军的地方，就算主帅不在，也需得旗号鲜明，夜间则是灯火长鸣。拨给秦慕白的三十名百骑将士，全是中军戍卫官，或中侯，或司阶，或执戟，营房也都挨着中军大营。

秦慕白走近时，已然有值哨的百骑将士迎了上来，惊喜：“将军，你终于来了！”

秦慕白微然一笑，说：“你们还好吧，庞飞呢？”

“庞将军方才睡下，卑职去叫醒他吧？”

“不必了。”秦慕白走了帅帐，左右四下看了一，收拾得净整洁，尚算满意。他说：“好了，你们都回去歇息吧，我也该睡了。”

“是，将军！”

众人都退了去，秦慕白在帅座上坐下，解开有些缚的襟领，长吁了一气。

没多久，火军送来了。秦慕白刚洗了一把脸，突然听到军营里嘈杂吵闹起来，左营那边似有人在大喊大叫。

“不成统！”秦慕白有些恼火的将巾摔到了铜盆之中，大喝：“来人！”

“是！”帐外通霄值戍的几名百骑将士了帐来。

“去左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秦慕白低喝“更半夜，如此喧哗，难不知军营的规矩吗？！”

“是！”几名将士应了诺，上走了。

他们刚走，庞飞就来了。看到秦慕白，他自然是异常欣喜。寒暄之后，便将这两日在军中的情况简单的汇报了一回。

总的来说，襄州军府里的军纪有些松散。毕竟这里大份是由普通农夫组成的府兵，平日里大半时间在家务农，也没几个识得大字的，大老们对于“军令”这东西自然比较淡漠。而军府的将官也多半是本地人，本着“乡里乡亲互相照顾”的神，都对手下的同乡军士有些纵容和包庇，因此长年以来形成了襄州军府比较松驰散的局面。

其实不光是襄州军府如此。除了关内京都附近的那些军府，其他远任州县的地方军府，情况大半也是如此。除非真是上番戍卫或是上阵临敌了，才会调军纪。

这要是在百骑，谁敢半夜霄禁之后在军营里大吵大闹，那就等着开绽然后再卷铺盖了。

秦慕白和赵冲聊了没见句，左营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了。大片的嘈杂喊杀声，仿佛是打起仗来了一般。

“反了不成？”秦慕白起一挥手“走，看看去！”

庞飞恨得真咬牙：“左营的白狼军历来是最不服教的，恼人得！在这军府里，他们俨然还把自己当作锐，非但狗看人低还享有特权，个个趾气扬得不行。将军把左营的兵符给了我，可左营上下的将士却仍是对我奉违，只听赵冲的。而且他们对我们百骑好像特别排斥，上次虽是把他们打得服了，但心却未服，仍是傲气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