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越货，然后又逃得杳无踪迹，这太不寻常太不合理了。毕竟是成群的人、大棕的货，就算是人好躲藏好隐蔽，这货如何平空消失？”

“说得好，一语中的！”秦慕白抚了抚掌，笑“看来你小也瞅了一些端倪。要想清剿鬼，光凭武力直接围捕，那绝对是扬汤止沸。敌暗我明，我们剿得凶他们就躲着藏着，不来犯案；只待我们松懈，他们又悄然集结来犯案。这样一来，我们总是被动的。要想化被动为主动，就要揪住他们的七寸要害——那就是，那大批的贼赃，他们是如何清销的？”

庞飞眨了几下睛：“看恩师这副智珠在握的情形，仿佛是有了好主意？”

“哈哈！”秦慕白笑“看来你在百骑没白混，查颜观的本事练得不错了。我方才故意让赵冲回去传话，说明日阅兵讲武，就是为了迷惑他们，混淆视听。明天一清早，你我二人乔装打扮，到州城各转悠一圈再说。午时过后，再回这里，准备前往八鬼阅兵！”

“恩师睿智，果然是什么都安排好了！”庞飞欣然的拱手“跟着恩师，就是能学到好东西！”

“别老是一一个恩师的叫。”秦慕白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你现在也是堂堂的果毅都尉了，该有自己的见解和主张，也该学着独挡一面。方才你也见到了，区区的一个校尉赵冲，就如此的难缠老辣，以后在军府里你要多加励练才是！”“是！”当晚，困累了的秦慕白便在客栈中睡下，一夜无梦直到清晨，庞飞来敲门将他叫醒。草草的吃了些早后，又换过了服饰乔装改扮成商旅主仆人等，秦慕白与庞飞一行五六人，往州城而去。

襄州是个港城市，往来商旅极为活跃。虽不如长安西市那样气势恢弘奢华富裕，但闹程度却不输下几分。尤其是北城的港市里，从港里拖运来的许多货直接在这里易，异常的繁华。商铺林立车如龙，往来人络绎不绝，叫卖声喧嚣一片。

“东家，这襄州的港市还真是闹非凡哪！”庞飞笑“您还真是扮什么像什么，敢情这商人的举止神情，都是跟武东家学的吧？”

“废话多。”秦慕白笑骂“我这是趁着襄州还没几个人认识我，方便明察暗访。大家都留意一些，见到售卖盐米的商铺或是官号，就告诉我。”

庞飞前一亮，凑过来低声：“恩师，您的意思是不是说…那些贼赃很有可能是通过官办的粮行或是盐号来转卖了？”

“难没有这可能吗？”秦慕白微然一笑，说“那么多的粮盐，鬼们还能自己吃了或是沉到了河里不成？他们要的不是粮盐，而是钱。但是这么多的粮盐，他们要转运都是不可能，更不提转卖了。于是乎，将那些贼赃直接转卖给粮行与盐号，才是最佳途径！”

“可是…我大唐的‘粮铁盐布’都是官府专卖的呀！”庞飞惊讶的“所有的粮行与盐号，都必须是官府聘用的特许商行，每个州县都只能有一家经营。而且，不是货源还是销路，仰或是价卖价，都由官府厘定，粮行与盐号只赚取极其微薄的差价当作盈利。”

秦慕白笑了一笑：“微薄吗？我看未必。原本，这天下最赚钱的货，就是衣住行的这些东西，尤其是粮盐。你想想，普天之下谁不吃粮吃盐？光说这个襄州城里，谁若是能获得官府的粮盐经营权，那就意味着全州城的人都在替他赚钱。哪怕每人每天只给他赚一文钱，那也是一笔惊人的数目。因此，一般来说经营粮盐的商号，多半就是本地首富。比喻说，长安的郑凤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