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大战，小战试探或可。”

无颜未言，微微一笑。

侯须陀拧眉：“白将军的意思是――”

“孙之离惨败北逃，楚公凡羽必已知晓。一个时辰前有来自商丘的斥候密报，凡羽病已痊愈，正调兵往西，其路线，该是屯兵蔡丘，”白朗以手指着地图，仍是一派从容淡定“商丘与蔡丘相比，一个平地易攻，一个地易守。昨夜一战损楚兵十余万，他们士气虽减，却还有三十万大军，而且蔡丘接临楚国，若大战，援军必可风雷驰援。对比下来，我齐国本就不善武力，骑军锐来回不过十万可战，实力悬殊，再加之北上蔡丘面对的是凡羽，而非孙之离一，奇兵诡或不能如昨日一战顺利。战事不可存侥幸，非要碰，便是险中又险，也可能正中凡羽下怀。若一旦落败，我军再无起死回生之力。蔡丘通达四方，是咽全齐的重镇，也是楚军这次东侵齐国的主要目的。如一战落败彻底失了蔡丘，从此东齐必将世代被中楚扼于掌心。”

烛火下，白朗清言罢，转对无颜请示：“末将认为先拿下商丘并不难，至于蔡丘――怕还是要等待时机。”

“可行，”无颜颔首，袖飞卷，将案上令箭甩向白朗“率右军五万连夜启程，北上睢先与龙烬会合，一月内势必拿下商丘。”

“末将得令。”

战事商完，无颜命诸将退，独留侯须陀。

“薛城令可有人选？”

侯须陀：“我麾下有郎官名赵胥，文武全才，变通世故，犹有急智。今日得公吩咐后，我让他写了一份恢复薛城民生的书折，公看可行不可行？”言罢，递给无颜一卷竹简。

无颜坐直，于灯下细细浏览，沉片刻，：“才思颇佳，只是一些举措还过于急，告诉他可以慢慢来。重要的是恤好城中百姓的情绪。薛城如今空，稍后事定战休，我会禀父王自江东迁徙万人来。”他卷起竹简，还给侯须陀“就着此人先任薛城令，明日便赴职。”

“诺。”

侯须陀一退，满帐空寥。无颜看完案上密报，起走里帐，闭目躺在静思塌上不消一刻，便被连日疲累压得沉沉睡去。直到有人拿的丝帕着他的脸时，他才一下惊醒。

微弱的烛光下，夷光正侧首望着他，微微笑。

“二哥。”

“丫。”

前笑颜灵秀似雪樱，让弥漫满目的烽烟战火一瞬褪尽，无颜沉迷，宛梦境。

“方才在帐外看到侯将军，他说你臂上受了伤…我来看看你的伤。”夷光柔声，将无颜扶起，半褪下他的睡袍，受伤的左臂。臂上缠着的白布浸透血迹，她倒一冷气，揭开白布，寸长的伤目惊心。

“你…”夷光又气又恼，却又雄难当，急“怎么不及时让军医来包扎？”

无颜懒懒勾起嘴角，满不在乎：“等你。”

“什么！”夷光恨其不争，怒“那怎么不让人去找我？”

无颜一笑，抚了抚她的发：“丫今日治的那些人伤得比我更重。”

夷光怔住，恍惚：“你今日果真去过伤兵营。”

无颜温柔注视着她，笑而不语。

夷光咬住，眸波动间微有异样。她转端来清，坐上榻侧，寒着脸将丝帛小心翼翼地凑上血污。

无颜任她摆左臂，略带几分不可察觉的专注，看着她蹙的秀眉，半日，他终于忍不住将手指去她的眉间。

夷光往后一缩，抬眸望着他。

无颜苦笑：“既带你，就再不想看你如此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