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愿，开，还是原先称呼：“君上，君上…不好听？”

他一咬牙，恨恨：“难听！”

我轻声一笑，不再语。

“怎地这么晚还没睡？”他靠近过来，手臂自然而然地揽住我的腰，柔声问。

我缩了缩，淡淡：“哦，这个你也要？”

“我不得？”他不答反问，垂了眸定定看着我，鼻息温，带着微微的酒气一下一下直扑我的脸庞。我抬眸瞧着他的睛，望清楚那瞳里烈的情意和温柔的笑意后双颊禁不住腾地一烧，忙推开他坐远了些，扬脸看着月亮，沉思不语。

一旁，晋穆默了片刻后，忽：“我还没问你，上次为何那般着急跑去雁门？”

我嘻嘻一笑，回眸看着他：“你父王叫我去的，说若你不能平安，我就得偿命。夷光贪生怕死，自然着急。”

“我倒不知你是个胆小怕死的人，”他认真瞅着我，眸闪如寒星，沉一会后，他微笑，又问“仅是因为父王之命？”

我，移开神看着在他后那泛着孤月冷光但掖池。

“没有担心我吗？”

“有。”

他一笑，语气古怪：“有？”

我看了看他，而后垂下帘，不愿再答。

他低声一笑，又靠近过来，将我抱住。

“那么，告诉我那幅画像是怎么一回事？”

我对着他无辜眨，不明白：“什么画像？”

“父王和你姑姑同死在明德殿时，于御案上放着的，那张沾血若落梅而染的画像。”他盯着我的睛，脸上笑意敛去，面清冷如月，中说话时，一字一字，清晰无比。

他既讲得这般清楚我自是无法再装糊涂，只静静望着他，沉默。那张画像我当然是知的，正是我离开安城去雁门之前曾秘密嘱咐楼湛去落峤谷书房里偷的那幅，只是晋穆不知的是，随那幅画像一起传中的还有我亲手写的一卷信简。那时我代过楼湛，命他于晋襄病危之刻设法将信简和画像送凤仪，姑姑一看，便会明白。

也会因此而痴心情，随着晋襄同赴死。

单有画而没有我的信简，姑姑或许不会信。若有我的信简，且我在信里将那凤仪有毒香之责皆推到夏惠上后，以“下毒之人心机厉害，以襄公和穆的父迷局令我怀疑襄公，以太望猝死楚丘之事分化姑姑和我，再晋国”的理由循循勾起她的疑心后，她必然会相信晋襄对她的真心。

以姑姑格之刚烈勇敢，用情之沉，她必然会如那焚火鸾鸟一般，为生，为死，不后悔，也不会迟疑。

齐国夷女，都是如此。我了解得太太透彻，自知绝无可能算错-

夜下，晋穆的胳膊了，手掌我的发，低声：“怎么不回答？想什么？”

我弯了弯，苦笑：“你想我说什么？”

“说你在乎我，在乎得可以为我而破坏夏惠和无颜的局，为我而牺牲你的姑姑。”他急切说着，脸微微有些激动，眸光发亮，满是期待。

我摇摇：“我没有破坏无颜的局，姑姑的事，和他无关。”

晋穆怔了怔。

“襄公召我去落峤谷，除了让我北上雁门周旋匈人外，还是有意要让我看到那幅画像的。他知他自己的时日不多，若姑姑活下来将是你为晋王后成大事的绊脚石，因为姑姑蝎大太狠，再加上周围有其他人非安好心掉唆引诱，她若活着，必然会与你不和。”

晋穆眸一动：“你的意思是说…”

我一笑，打断他：“我不知在襄公心里究竟有没有过姑姑，或是你的母亲楼乔。但我知，在他心里，你这个儿比世上任何东西都重要。为了你，也或许是为了晋国，他会想尽办法除去姑姑，哪怕雄不舍，哪怕忘情负义。而他也知，除非是通过我的，不然姑姑不会轻易凭一副画像便信他的情。他之前曾有意告诉姑姑自己的非她是别人，更是为了要让姑姑相信，他为她，宁可让她心伤，也不忍让她因他的离去而心死。姑姑多疑，想的总是比别人要多几分，非如此，不能信。且她又至情至烈，一旦知襄公一切都是为了她时，自会不辞生死，与他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