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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留徘徊(3/6)

曾运半分功力抵抗。

于是待爰姑的怨愤痛恨足了,却还是要累得我费了整整两日方治醒被她打昏重伤的无颜。

夜里,刚刚苏醒过来的无颜抱着我,虚弱着连连说着,说不怪,说放心。

说,他是我的,生也是,死也是,谁也夺不走。纵使此刻他不是我的夫,我不是他的妻,今生今世,往生往世,我和他,谁也逃不掉了。

我咬,伏在他怀里默默泪,只字未吐。

那一掌之后,从此爰姑再未骂他,更没有再打他。只是常常一人发呆神,容颜渐渐苍老下去,柔和清丽的眉纹路骤然加,鬓角白发更是日夜增多,任我如何不尽。

夏夜薄寒袭人,爰姑伴着我坐在梧桐树下,轻轻笑着,告诉我:她呀,是真的老了。

我一声不吭,抱住她的肩,慢慢抚着,心比她更伤,却无人能治愈。

无颜醒后三日,明姬长庆殿。从此无颜不再来,疏月殿唯剩下了我和爰姑两人相依为伴-

这日傍晚,乌云压,雷声闷闷作响,虫鸣蝉叫不绝耳。因天昏暗,殿里的灯盏早早亮起,我和往日一般坐在书案前翻阅那些记载着上古之事的竹简,摘抄纪要,专心致志。

爰姑在一旁帮我收拾着衣裳,静静地,耳中只听得丝绸锦缎窸窣细碎的轻响。

倏而她“咦”了一声,我抬了笔蘸墨落字,随:“怎么了?”

“公主,你看这绛月纱…”爰姑抱着那个锦盒走过来,将绛月纱递到我面前。

我抬眸望了一,愣了愣。这还是第一次在昏暗光线下见这纱料,目只瞧见银冰凉,带着般潋滟的光泽,寒芒幽幽,耀夺目,却又清冷如霜。

果真是漂亮到不可思议的宝,难怪王叔要拿它我的嫁衣。

爰姑:“如今暑难当,这纱料之清凉,不如我让秦总命人了这衣裳,公主当夏穿正好。”

我收回视线,继续写着我的摘要,淡淡:“爰姑你主。”

“公主想要什么样式的裙?”

我笔下一顿,凝眸看了案前摆放的璧,突发奇想:“就玉璧里母后上那袭衣裙的样式,可好?”

爰姑看了看,沉一下,:“也好。”

她转要走时,我不知怎地心思猛然一动,忙叫住她,却又迟疑了半日,思了又思,方问:“爰姑你会不会幽昙舞?”

爰姑愣在那里,不解:“公主问幽昙舞作甚么?”

我放下手中的笔,想想,还是黯然叹了气,眉:“我就问问。”言罢睛盯着案前烛火,脑中想着那日豪姬与我坐在疏月殿檐上说的话,心中顿时惘然落寞。

爰姑望着我,默了一会,忽:“幽昙舞我虽不会,但师父给过我那舞的心法和步法,公主若兴趣,可以一阅。只是那舞步复杂得很,公主从未学过舞艺,怕是不能看懂。”

我闻言却来了兴致,微微一笑,:“你拿来看看,我只是想知那天下第一舞姿是何等模样。”

爰姑轻声一应,捧着绛月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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