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只是个弱无能的质，寒星之辉也妄想接近骄，那是自寻死路！”湑君笑着，一字一字自齿间慢慢吐，看似温和如常，只是那素日清俊优雅的五官却仿佛因为那些已诞骨髓的恨而极度扭曲起来。

我伸手扶住书案，冷汗沾额，眸间一片凉。

湑君沉默了许久，半日，他终是缓缓松气，而后又笑起来：“梁楚谋齐虽败，纵使国亡，我亦不悔。庄老儿已被我死，当年的屈辱，我至少也讨回了几分。”

“你…”我看着他，说不清因为什么声音在不断“你就不想想阿？”

苍白的面庞上飘过一丝怜惜和愧疚，他伸手娑着腰间玉笛，眸间恨褪去，暗渲染，幽幽沉沉地，不知所想。

“我负夷姜的，今生怕是无以为报了。”

我听着心念一闪，忽地明白过来心中一直存着的疑团，忙攒住他的衣袖，急急：“是你放走阿的！是你不让她在两国大战中纠葛难受的，对不对？对不对？”

湑君默然，眸更加黯淡。

可是我却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于是心下豁然开朗，再不存死结。我扬手抹脸上的所有，定了定心神，指尖探去碰那酒壶-

湑君笑：“这酒带给我喝的？”

我不置可否，只：“无颜说明日午时要决你。”

“无颜说？无颜说？”他自言自语地重复着我的称呼，好似本就没有在意到我话里的重，问“你怎地不叫他二哥了？”

我垂了帘。

湑君轻声一笑，淡淡：“他从小就喜你，你也喜他。”

我不应声，只低随手拿过一个茶杯。酒纯亮莹透，自空中过一丽的弧度后，哗啦啦落杯中。

他无视我的举动，只笑意轻轻继续说着：“那日在战场上见到你那么张他，为了他甘愿只引去保护我的一半骑兵，我便已猜到了…夷光，你他？”

住茶杯的手指狠狠一颤，杯中了个圈。

我抿了抿，低低“嗯”一声。

“什么时候的事？”

“不知。等到发现时，他就已经在心里了。”

湑君咭地一笑，转瞬，声音又蓦地苍凉无比：“傻瓜…傻瓜！你从小就着他，你不知？”

我圈一，泪又自翻起来。一滴掉落，直直坠了酒中。

忽地，湑君垂手夺过我指间的杯，仰喝下了杯中酒。

“这酒，能免你受明日的极刑之苦。”我也不急，甚至吻轻得有些淡漠。

湑君扔了杯，抹了抹自边迅速下的殷红血丝，伸手抚住，笑：“我知啊。你不说，我也知。”

我扶住他摇晃不止的，蹙眉：“是不是很痛？”

他皱着眉摇，笑容净粲然得仿若重生。边此刻下的已不再是血丝了，而是的血，一滴一滴，落他白皙完的下颚，沾上了那本就污匮的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