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颜转内帐，我拉住他，再为他整了整上的银铠甲，然后低在他腰侧悬上佩剑。

抬，发现他正望着我神。

“看什么？”

他抿笑，眸朗朗动人：“你何时这般温柔懂事的？”

我瞥，不满：“什么何时？我从来都是这样。”

他摇，笑意：“我是说…丫如今不再像丫。”

我冲他瞪，凶：“像什么？我本就不是公的丫！”

他忍不住轻笑，揽住我，温的贴近我耳边，缓缓吐一个字。

“妻。”

我呆住。

他却立刻放开我，也不回地走去外帐。

内帐里，唯留我一人羞得脸红，甜得心酥，心思惶惶动，一刹那如坠云端的无措，似喜，又似惘然-

白朗是儒将，俊朗的容貌，温雅的举止，只要不上战场，便是文臣的气度和风范。此人脑灵活，思虑周详细密，言谈睿智不浮夸，若非此时战场上有帅将之分，平日里他与无颜本是相谈甚投缘的兄弟。白氏一族在齐地位极，除昔日那风华盖世的独孤家族外，齐国第一世家当属白门。

我煮好茶，捧着茶杯递给白朗时，不知怎地突然想起豪姬中的祖父娶白氏为后的事。其实白氏和独孤清皆非我的亲祖母，祖父前后有二后，元早死，生父王、王叔、姑姑夷长。白氏为后时，想必那时的祖父年也过不惑了吧。看豪姬痴狂的模样，我信祖父和她当日一定有情，有情却舍而求白氏，当真是负心这么简单么？还是，因为那天下为之倾绝的独孤家族气焰太过张扬难控…

我想得神，倒茶给无颜时，一时不慎，茶溢书案。

无颜握住我的手，皱了眉，气得笑：“喂！你又在想什么？我绘好的阵图全被你的茶给毁了。”

我赶放下茶壶，卷袖，满脸歉意。

无颜叹气。

白朗望着我发笑。

“偃月阵图？”我垂眸盯着案上的卷帛，看了一会，忽地心念一动，忙“侯爷别气，我再给你绘一张好了。”

“算了，绘好也无用，不得其本，怕是没人看其中的奥妙，”无颜咳咳嗓，不再理我，扭过去看白朗“景姑浮的鬼骑兵到哪了？”

“已过第四防线，正被第五批阻截军队缠着。”

“前四死伤多不多？”

白朗斟酌一下，答：“不多。侯爷您下令许围许堵许困许拖不许真刀实枪地战，就是打，也是虚晃，打不过便逃，所以将士伤亡极少。倒是景姑浮，被磨得脾气火爆，脚喊娘，可惜却也无用。”

我听着觉得好笑，想想景姑浮被缠得缓慢前的焦躁心情便忍不住弯。

碰上无颜，任你是天上神仙，地下阎罗，再有本领再厉害，还是照样被算计得一筹莫展。

心中莫名地觉得骄傲，我舒气，扬了扬。

无颜抬眸看我，微微一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