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顾无言，沉默半天，夜览双眸一睨，看着我，忽：“这帝丘你来过吧？”

我怔然，眸光动了动，神一黯，依然不语。

“八年前的九月初秋，夏齐两国君王应晋国襄公之邀带各国的公来帝丘狩猎，夷光你那时有没有跟随庄公来此？”夜览不放弃，继续问。

我垂眸笑了笑，下大石，拍拍手掌，：“怎么，意公，你要找人回忆往事了？”

夜览低声笑，眸清冷，光华淡淡：“你当时是扮作无苏的小伴读吧？和今天一样，也是装着一银衣裳，对不对？”

我弯了弯角，却笑不来：“你怎么知？”

夜览叹气，角瞅着东面山上的一地方，他用手指了指，笑：“那悬崖你还记得么？”

我面陡然一白，转过，不敢看他指的方向：“不记得，不记得，都不记得了！你不要再问了！”

夜览笑着用手了我的肩，清冽的声音微意：“其实我也不记得了，记得那件事的，是穆。”

“他？”我惊了惊，回眸瞪望着夜览，结“他…他那个时候也在？”

夜览莞尔，勾了：“他是晋国的公。那次三国相聚既是晋为东主国，他怎能不在？”

“他那时就认识我？”我恍了恍神，心中骤然一阵慌。

夜览不置可否，只问：“如果不认识你，他还记得你穿什么颜的衣裳？”

我惘然，突地一个失神，脑中念光一闪，开始意识到什么：“这么说，那次我自悬崖掉下去时，他也在那里？”

夜览笑，柔声问：“你说呢？”

我愣住，摇摇，茫然呢喃：“我不知。我那时谁也不认得，那日众公猎时，王叔也许了我偷偷骑跟来。我只记得那日悬崖上有只小鹿，有人要它，我不忍心便扑过去救。后来见那箭要向我，我为了躲开，就跌下悬崖了。崖下有潭…那时…那时湑君也被王叔带来狩猎，他跟在我旁，是他下来救了我…”说到这，我蓦地一蹙眉，眸光一亮，看向夜览“莫非，那只向我的箭来自晋穆？”

夜览呆了呆，陡地神一变，拿手敲上我的脑袋，详怒：“亏你想的来！那日拿箭你的是梁国来晋的质，汶君。”

我恍然，明白过来，悻悻：“原来我的仇人是他！怎么后来没人告诉我？”

夜览双眉一斜，冷淡：“因为大家都以为是湑君救了你。都是梁国的公，一个伤，一个救，况且你除了发烧病了两日外，大人们都以为没什么好追究的。其实不是没人告诉你，而是听说是你自己醒过来后，什么都不问，只知整天和湑君玩在了一，亲昵得很！”

这话的语气有不对，似不屑，又似抱不平。

我侧眸，赧然一笑，虽是前尘往事，却也不好意思：“那日是湑君救了我啊，我激他不应该么？”

“你怎就认定是他救了你？”夜览掀眉，有些莫名其妙的恼火。

“那日掉潭后，救我的人穿白的衣服。”

夜览噎了一下，瞪：“就一件白衣服，你就认定了是他？”

“我被他救上岸后，朦胧中有人在笛。笛声好听极了，像是天籁仙乐。”

“那个时候他的笛声好听？”夜览眉，脸突然有些古怪，想了半天，他忽然，肯定“你那时太小，不会欣赏。”

我拧了眉，冷冷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