曳不停，耀得满殿侧影重重，无端端看得人多了一份心神不定的悚迫。

我小心地咳了一下嗓，刚要声时，王叔却先开了。

“你和无颜…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一句话问得我浑一震。我忙起离开王叔的怀抱，跪在塌前，面颊不由自主地烧红，只是目光直视他时却无畏而又定。

缓缓，我俯首叩：“夷光该死。”

王叔不语，半天后才叹了气，无奈：“他是你兄长。”

我抬，咬：“他不是。”

王叔冷笑：“你是要让他回楚桓边？”

我慌忙摇，辩解：“无颜重情重义，他断不会舍王叔而回桓公那边的。”

“既是如此，他就是你兄长。”王叔凝了眸，语气认真。

我低，笑了笑，自嘲：“可是王叔不要忘了，夷光公主已在楚丘之议时便死了。从此世上再无公主夷光。”

王叔被气得咳嗽，手指指向我时微微：“胡说！你若不是寡人的夷光，那你是谁？”

我愣然，只得再次伏地叩首：“求庄公给我赐个名字。”

“你！”王叔恼火，随手甩了塌侧的茶杯仍到我旁。玉琉璃碎裂时，他哼然冷笑：“好！很好！如今你是为了他不要祖宗了？”

我匍匐于地，额角贴着冰冷的地砖，不再说话。

“起来！”王叔冷冷命令。

我踟躇一下，抬了，膝盖却依旧跪着。

王叔叹气，低眸端详了我半天后，这才涩然开，劝：“无颜虽好，却不是情之人。你看他年轻狂诞，小小年纪长庆殿里便有那么多的姬妾，风之徐下无人能及。你若一向他，将来吃苦的唯有你自己。”

我咬了咬，低眉垂目，说不上话。的确，若论无颜的风，每每听得我除了雄心酸之外，似乎也无法再为他找个好的借来辩驳。

只是我不愿恢复齐国公主的份，实则并不只为了与无颜没有兄妹的连，而是因为楚桓说过，只要夷光公主死，那无颜的世便不会宣扬天下。也就是说，只要我遮掩好自己的份，令得天下人皆以为世上再无夷光公主，那楚桓便不会违诺告知世人无颜那两面不是、夹生存的尴尬份。

只要他好，我便心甘情愿隐姓埋名。

王叔见我不说话，估计是当我动摇心念了，便清了清嗓，接着：“而且你之前和晋国公穆已有婚约，那年轻人虽说脸假面，不知俊丑，但依我看来，他却是个有着龙璋凤姿的磊落之人。而且他才绝天下，丝毫不逊于无颜…”

“王叔，”我忍了再忍，还是忍不住打断他“若你真要迫再还给我齐国公主的份，那夷光还不如先前就死了净。”

“你！”王叔怒极，蓦地大震，忽地间一动，张嘴吐一鲜血来。

我见状大惊，赶起扶住他虚弱颤微的，指了他的脉搏后，我吓得慌忙应：“王叔莫气，要！夷光知错了，王叔你莫气！”

卷袖去王叔边的血丝，我下意识垂手去拿茶杯。指尖及的地方空，我斜眸看了看地上碎裂的琉璃杯，这才醒悟过来，于是忙开朝殿外喊：“来人！”

秦不思小跑来，瞥见到殿里的状况后吓得脸上失了颜：“王上！王上怎么了？”

我锁眉，急：“先去倒杯茶来！”

秦不思抬手拭汗，上转倒了一杯茶送过来。